她真是个能屈能伸的好仙人。

「嗯……其实我不太擅长写字，毕竟你也知我以前哪有时间练字。」什么生病卧床的事情说太多次就不提了吧，长明俏的眨了眨，继续：「这些字我从其它帐本参考着写的。」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番。

「还得练字阿……我以后都抄同一本行不行？」长明脸垮了，她真的没有想这么认真当人的阿。

目光扫过案上笔墨，便觉得彷彿它们随时会俏的舞动起来。

而不自觉逛到这里严长律，又掏钱买了一个竹蜻蜓，他举起了小小的竹蜻蜓抬望了天，天是如此的远，如果他也能飞上去一探究竟那就好了。

「但我字不用好看呀……」长明小声下来，但仍辩着。

「太打扰了。」

「看着差不多阿ーー」长明凑到长律边跟着看，翻着前几日的两边对照，老实说在她里一个样。

他想念她的时候，会延着以前送她回去宋家的路来回几趟，看着那些熟悉的风景，想像此时此刻她会说些什么。

愁绪。

「严校尉！你怎么在这里。」宋家大哥的声音里有欣喜。

「阿……有事经过。」严长律糊其词。

「来看看吧，二妹留下的东西我都没有动过，你想看看的话，可以去看看。」宋大哥温柔的说着。

太近了，严长律自觉的拉远了一距离，看着她毫无所觉的样，又放弃了说什么，接着问：「我方便问你怎么写字的吗？」

「那怎么行，这些字认真计较只是工整而已，离好看还有一大段距离，要练字自然该从字帖学习。」那些坊间帐房先生的字在严长律里完全不及格，他从军多年，经手的各样文件，小到帐本大到朝廷公告，或端正或娟秀，每个都这叠帐本百倍。

「吃过了没？我们刚煮好，顺便用吧。」虽然已经没有了亲事这层关係，宋家大哥依然待他像以前一样亲切。

「那难怪，一开始临摹别人字没有问题，但写字最重基础，这些可不行，我找些字帖给你练练吧。」模仿的字跡倒也像，看来只要有好的字帖一定能写好字的，严长律这么想。

「阿不了不了。」长明一听见要买，立刻放下东西又往别地方看去了，他在她后默默了买了一个竹蜻蜓，后来就放在她窗前。

「为什么？」严长律反问。

除了刻意让自己在案件里奔波忙碌外，他也没放弃让人留意她的踪跡，只是一直以来都无所获。每当沉寂下来独时，思念就像角落的藤蔓一样悄悄爬满心墙，周围的一景一都会让他想起她。

「二小，你这字……字跡和前几日给我相差甚大，都是你写的吗？」有阵他在教长明看帐本，也了些题目让她回去练习，翻着她回来的作业，他皱着眉问。

「大爷，你就买一个吧！我们家的玩可都是自家的，作工有保证，坏了你拿回来我们还能修理。」小贩殷勤的介绍声没变。

你好狠的心阿！他有时会这样埋怨，蛮横的闯他的生命中，又毫无预兆的离开，现在是不是正在哪个地方逍遥，已经忘记了他。

「你看你看，这个声音是不是很可？」她一会拿着波浪鼓反覆转动，不释手，一会儿又换上竹蜻蜓在前仔细端倪。「这真能飞起来嘛？」

说参考着写的还客气了，她本不会拿笔啊。实际上用了仙术，一个一个字照搬过来的，幸好帐本上常用的字就那些，还没有她找不着的！

长明不知吧，有时候她只是佯装在握笔，笔墨自己动了起来落在纸上，他都尽收底，只是不说破而已。

严长律一听，忍不住红了眶，至少除了自己还有别人记得她，她是真实存在过的。

严长律不但帮她找了字帖，想着她也许没认真找过先生学习，还耐心的重纠正起她握笔、笔顺等等小事，他至今还记得长明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想来不禁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大街上寻常的摊位上那些玩，她总会停下来把玩两下，就像从没看过那样新奇有趣。

长明愣住，一时竟达不上来，总不能说因为我是仙人吧！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一向擅找藉搪的她难得词穷了，想了想放弃抵抗，不情不愿：「练就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