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那么痛苦……他又到底还能为她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

破碎的语句对话和影像在她脑里充斥杂转，隐约好像浮现了一个瘦的影笑望着她，和耳垂上那一抹冷蓝光芒──

「……对不起。」

「台东？」陈靖宏淡淡地蹙了蹙眉，似有些不放心。

「什么时候开始的？」想了想，她开又问。

而听到这四个字，林婕妤立刻拧起了眉。

将痛裂的方巧欣安抚过睡下，林婕妤一打开病房门，便发现了陈靖宏就正在外观望，似乎有些担心。

「……ptsd。」虽然心里早料到她会知，陈靖宏还是望着她沉默了一阵，半晌才缓缓开了：「这个，你不陌生吧？」抬眸淡然说着，他叹气，声音里带了满满无奈。

而看着他这模样，林婕妤心上有些惊讶。

「嗯。她是ptsd啊，这时候才最需要紓压和修养，况且我妈也很想见她。」耸耸肩，她微微弯笑了一笑。

「哥很想你。」

「你也来……看日晞？」

那两个人……到底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怎么回事？」

脑中驀然响起在她病房前陈靖宏的低沉嗓音和他言又止的犹豫表情，她恍然大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叫她不要提？

自从他和雅琪分手后，时隔两年，雅琪也终于定下情搬到了男友所在的台北，这次她回来便是借住在她家。团长带着她去找雅琪时，两人还寒暄过两句，似乎都已经释然开怀……这还是她一次见到，他那么样关心一个女孩，程度甚至更甚从前对待雅琪。

「嗯。」

「几个月前吧。」陈靖宏往房里默默看了一看，轻应。「郑禹廷死后，她很害怕雨声，似乎还一直不断恶梦。但我当时没注意……」垂下眸，他嗓音浅淡，却带着某自责。

他就是知自己没办法帮方巧欣恢復，才会把林婕妤给叫来的。

「……好吧，那就拜託你了。」想想自己现在这样也没法为她些什么，他轻叹了气，觉得她说的也十分有理。「我等会就去帮她办院手续，你们明天发？」

「嗯，也好。」林婕妤笑笑接受了他意见。反正她这次其实也没法回来太久，早发也比较好……「我还要回趟雄，晚上再来看她吧。」

正努力思考着，她脑中倏然闪过两个声音，和一模糊影。

找回记忆，彷彿潜意识里还有松了气的觉，好像忘了这两个人反而是好的、是轻松的，即使她听见这两个名字时……总会隐隐的到心痛。

方巧欣闻言，想了想，不住地蹙起了眉。「沉日晞……没印象。但沉言华这个名字和人，好像有见过……」

她们从前就时常被她老妈一起带去玩，如今这么多年了……老妈一定也很想念巧欣吧？

「她怎么会失忆？」蹙了蹙眉，她不解地轻声询问。他到机场接她来医院时明明只说了郑禹廷的车祸死亡是为了救她而让她很愧疚、沉日晞手术失败没能活下来让她很伤心、沉雁书被迫离开她到了国去令她很打击，还有巧欣为了家里债务问题几乎日夜不休地工作……并没有提到她失忆的事情啊！

「你不用自责啊，这并不是你的错。」思绪拉回现实，她叹气，微笑拍了拍他肩安，希望藉此让他多少宽心些，「对了，我妈在台东那开民宿，我想她留在医院也闷，不如就跟我一起回去散散心吧？」开提议了句，她想了会，说。

她大学时候因为个人兴趣曾经选修过心理学，再加上写作的关係她唸过各各式各样奇怪的书，对这四个医学简称自然不陌生。只是……ptsd？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言华和日晞呢？」林婕妤愣了一愣，忙开又问，「沉言华和沉日晞，你还有印象吗？」不相信她是真的完全没了记忆，她急切地盯着她，心里一阵大大讶然。怎么会这样？团长明明只有说了她失明而已……

「巧欣！」见状，林婕妤一惊，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好了，不要想了，不要再去想了……」安抚地拍了拍她背脊，她皱起眉，心一阵不解，不禁又为她到心痛了起来。

「唔……」答案方要呼之，她的却又是一阵剧烈疼痛，潜意识里的烈抗拒得她不得不停止回想，只能痛苦地抱了颅。

佇立在门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陈靖宏侧过，目光望向病房忧心地瞥了瞥，不禁有些痛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

★★★

「你病房后……尽量不要提到沉雁书和郑禹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