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泪顺着初礿的脸颊下。

我一定要保护小礿。江初日心想，趁着绿灯衝过十字路。

医院刺鼻的消毒味他的鼻腔，江初礿缓缓睁开睛，看着白的天板。下一秒他翻起，然后因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而齜牙咧嘴。

久没载过初礿了，当初那个喜跟在她后面的弟弟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初日第一次有了叹的心情。

「不要啊啊啊啊────」

「甚……甚么啦，我才不是因为他的关係呢！我可是看在你那么可怜的情况下才答应你的，你不要想喔。」黛薇尔的脸上浮起红，茉奈嘴角弯着浅笑

有人上前来把初礿给拉开，他踉踉蹌蹌地后退，被人撑住，伸长的手搆不到初日。

「没事，但之后是个问题。」茉奈说，修长的手指拂过初礿的脸颊。

夜，江初礿就睡在家属床上。看着蹙眉的男孩，黛薇尔轻轻降落，曇的香味在密闭空间里更加明显。

「不要……」

接着他就不知了。

江初礿无声的开始啜泣，将脸埋两膝之间。茉奈甚么话都没说，只是轻抚着初礿的发，安静地陪着。

「我只帮忙这一次喔，下次不要再找我了。」黛薇尔撇过脸说。

「姊……姊姊？」

在那里，江初日闭着双，旁的医疗仪发规律的声响。江初礿拉过椅坐下，看着面苍白的初日。

茉奈看着她背对自己的影，淡淡的笑容，「你真是个好人，黛薇尔。」

「姊姊呢？」江初礿急急问，着手臂上包好的绷带。

江初礿握着初日的手，握着。他有多久没牵过姊姊的手了？连他都不记得，原来姊姊的手这么小啊……

其实他一直都知初日是背着怎样的压力在生活，但为了唯一的家人，她别无选择，而他却选择了逃避。

还有那一隻在车外沾染血跡的手臂。

在失去意识之前，江初礿只看到纷飞的金黄发和蓝裙角，然后他看见了土耳其玉的丽瞳孔，接着呢？

「你醒了吗？」清脆的声音响起，江初礿回过，只见茉奈坐在床边，姣好的面容毫无表情。

「拜託你……醒过来好不好……」

「你还不能动。」茉奈伸手，轻易的就让江初礿倒回床上。他咬着牙，慢慢撑起。

而赫然近的车灯让江初日愣住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她跟弟弟一定都还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长吧。江初日想着，勾起浅浅的笑容，她已经快忘记父母的面容了，唯有依靠相片才能想起来。现在跟她有唯一血缘的亲人只有初礿，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得到的回答是一阵寂静，江初礿的颤抖着，然后他爬下床，「我要去找她。」

江初礿狠狠翻倒在地，从四肢袭上的剧痛让他一时半刻爬不起，他勉撑起，看着卡在轿车底下的托车。

后来江初礿才知茉奈稍微窜改了医生护士们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茉奈是江家的人，但这都不是重，江初礿拖着包扎的双脚，拉开病房的门。

「姊姊……」

「她还在吗？」江初礿低声问，声音像是快哭来一样，「她还在不在？」

五年前的记忆猛然衝，江初礿瞪大了睛，嘴颤抖着。

「会没事的。」不知何时现的茉奈轻，双手搭在初礿肩上，「不要。」

「他没事吧？」

「……不要担心。」茉奈轻轻把手放在江初礿上，望着他泪的双，「她还在，只是伤得很重，在治疗。」

「不要……」他沙哑喊，「不要……」

「……」

他伸手，移动疼痛的双脚往车的方向靠近，慢慢聚拢围观的人群开始吵杂，有的人开始打电话叫警察跟救护车，还有的人跟上来帮忙把卡在底下的初日给拉来。江初礿握着初日冰冷的手掌，看着被移开的托车下初日闭双的脸庞和淌的鲜血。

「那是你的分，我只要守着这个女孩就可以了吧？」黛薇尔耸耸肩，看着病床上依旧不醒的女孩。她原本不想淌这趟浑的，但看着男孩悲伤的面容，她狠不下心拒绝茉奈的请託。

原来一个人的脸可以白成这样，他从来都不知。江初礿暗忖，拨开初日脸上凌的发丝。

一直以来都是初日负责照顾他的，不是父母双亡之后的心理重建还是整个家的重担，她一直都背着，就算这样她也总是微笑地告诉自己没问题，不要担心，要他好好的念书，不要心家里的事情。

「小礿！」

他，看着初日毫无血的脸庞，淡淡的茉莉香散播在整间病房，冲淡了原本难闻的消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