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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茫茫的大雪中眼泪也与雪一体,“她不和我做朋友就不会遇到那种事啊……”
他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她把一身昂贵的衣服和披肩打上脏水。
黑色的阳伞,伞面挂满了白霜,落在地面上被风推着走。他粉色的长裙被风吹起,玛丽珍鞋也挂上了白霜。
周围有人想扶她起来,她搀着那人的手急切地说“那边有女孩子在被人欺负”,那人喊着忠难,但他无动于衷。
可就在路人想把她抱起来的时候,他还是走了上去,一言不发地就抢过了她,把她抱在怀里,因果不管是谁了,就一直抓着他说“夏小娟是因为我才会被欺负”,他不回话了,把她放回轮椅上,她自然还想摔下来,清脆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她冻红的脸上。
路人见状是直接跑了,一点都不带伸张正义的。
因果的眼泪从珍珠一般地忽然就成了洪流,她捂着整张脸哭,话也说不明白。
“是她正义凛然被人孤立了来投靠你,你好心接纳了她,做错事的是那些莫名其妙针对你和她的人,你做错什么了?”
他的声音和雪一样冷。
因果只是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从来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
忠难走过去把被风推走的阳伞捡了回来,一抖,雪就撒了。
伞被他撑着置在上空,但他太高了,伞几乎挡不住任何雪的侵袭,于是不一会儿因果就被雪笼罩,他试图把伞塞进她手里,但她仍然会把伞扔掉,然后捂住脸。
他停在一个几乎没有人的地方。
“因果,”他唤,“我马上去把剩下的人全杀了,但是你必须听我的话。”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但还伴随着不可控的抽泣。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得做。”
因果的眼泪好像很快就风干了。
“能做到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动手。”
其实杀人的最好天气是下雨,雨会冲刷一切,但是雪却会留下一切,每一个脚印、血迹都会印在雪里,但太阳一照倒是也没有了,只是没人知道这场雪到底会下多久。
这其实是划不来的买卖,也许除了那些人之外比如金善冬,她也会欺负夏小娟,但是因果并不希望她死,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这样已经不得而知。为了一个没有认识多久的人把自己的自由撕碎,算了,也许本身自由二字已经被千刀万剐。
她的声音细细的,忠难这次没有惯着她,“大声点。”
因果耸起肩,用最后的力气说:“真的...没有关系吗?”
“你指什么。”
“突然改变你完美的计划。”
他轻笑,“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的。”
他的完美犯罪也是不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