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娴妃修长的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又缓慢的松弛下来，再张开睛

这悄然无声的梨带泪显然助长了皇上愤怒的气焰，一明黄的走下龙椅，在屋内满心焦虑的走了几步——这事情假如能换个时间发生，他一准儿想都不想直接把夜长留扔天牢，假如娴妃还不满意，那就直接秋后问斩也没什么。只是下这个时间，没了夜长留，他也不是找不明着对付国舅爷，暗里对付端王的人，只是他也一样惜羽，那些忠心的臣将来定有大用，犯不着冒着命危险去补大理寺这个缺儿。

心思电转之间，文士不情不愿却无可奈何的再次对着端王叩首，尽可能的表现了他的聪慧和忠诚。

是以娴妃的梨带雨也不过是戏，他眸光沉的注视着闭不言的夜长留，心中切切实实受到了仇恨的滋味，一如当年他风华正茂，呼朋邀友的外游学，却不幸被皇上看中，洒泪与心中所作别，行带回来，一呆就是八年。

皇上本不关心季秋末的死活，下的烦躁不过是因为找不到万全之策，这娴妃和夜长留全看的分明。

而此时，夜长留正在御书房中，耳中听着皇上喋喋不休的训斥，中看着娴妃——原来是名男妃，娴妃正哭的梨带泪。

文士顿时一抖，眸中掠过一抹尊崇，佩服端王治下有方之余也暗暗叫苦——大家族里女相杀也是常有的事儿，却万万不可诉诸人，这回端王要自己去传话，也就等于告诉了云惊鸿自己知这桩秘闻，为了逃得云惊鸿日后的报复，自己就不得不依靠着端王生活了。

他弟弟喜不喜男，他最是清楚，他怎么忍心让弟弟也受自己受的苦楚？本以为凭着自己在后中的位置，加之一直阻拦皇上与弟弟相见，起码可以保弟弟一世无忧，谁料君心难测！

端王起：“你是聪明人，本王一向惜人才，也一向最喜忠心耿耿的人，你若有所建树，本王自然亏待不了你。”

端王后也跟着一大串臣的尾，心安理得的听着他们情洋溢的赞，表情的侧首看了看大理寺卿所站空来的地方，心中很是愉悦。

时跪倒在地，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也不敢太为云惊鸿讲话，只能反复苦求王爷放过对方。

“罢了。”端王听得厌烦，又惜这文士的才华，吓唬吓唬就成了，也不愿给他太多难堪：“回去告诉云惊鸿，过两日本王要上一封奏折，等到皇上询问百官的时候，本王不希望听到云相有任何反驳的声音。否则……需要本王去和云相分析分析，原来的云家嫡女是被谁设计的走投无路，落得个自杀亡的么？”

文士再拜，思即面前这人王爷的份，又联想起自己那十六年寒窗苦读，最后终于也算卖给了帝王家，不由得泪盈眶，呜呜咽咽的捂着脸哭了起来。

翌日，文武百官络绎而来，紫衣在群臣环绕间谈笑自若，不时不动声的张望一下夜长留久未现的影。

可是真的这么算了？那岂不是在群臣面前自打嘴，承认了他这个皇上的窝，不敢与一个王爷对上？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该生这个天生反骨的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