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思忖着，伸手握住丰兰息并拢的两膝，无视他的抗拒，向两侧掰开：“后妃皆为承恩受趋之若鹜，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你既主动邀，也该她们的规矩，不可使龙。”

要的便是这样。看他上斑斑红痕和后垂着的长长鞭，仿佛真是一匹俯首帖耳的汗血宝驹。

女所的庶贱之能长成三秦霸主，上承天命的东帝能沦落到仰六州鼻息，莫非纲常礼教也有如风转，亦或者谁占得天地人和，尊卑纲常便只在他一念之间？

雍王少年时觉得，天下本没有尊卑，有的只是人。雍州先祖不过是为东朝太祖养的仆从，因护主有功，又奋勇杀敌，故而一跃列土封疆，来到当时还是一片蛮荒的雍地，奠定百代基业。

只是在那人上人中，他又归于下贱，须得禧帝同胞所、贵不可言的倚歌公主下嫁，只为给他抬份。也许他的血真是脏的，乌糟了公主贵的血脉，才有了这混淆的妖儿。

他闻见蜡炬燃烧的气味，竟是雍王取来铜架上燃烧了半宿的红烛，将灼的烛泪倾倒下来。那一凝脂般的遭了鞭笞，先是发白，再是发，而后荆棘状的棱迅速鼓起来，将肤表撑得极薄，弹可破。鲜红的蜡油倒上去，激同的血丝，最后一涸在战栗的躯上。

丰兰息真该谢他早逝的母后，若非倚歌，他安得还有命在。

他这时反而不像将碎的玉了，雍王想，赤红蜿蜒的烛与血为他织了件不能蔽的衣裳，正该这天贱的魅穿着。

在丰兰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雍王抄起搁置的鞭，倒转过来，将大的鞭柄抵上他一时还合不拢的，缓缓推。

若无纲常如天堑，他便无从踩着万民，试与天比；更无从名垂青史，万世称功。

但天下终究还是有尊卑的。

不成想还有得煎熬。

雍王不以为忤，只是推得更慢，将他的痛苦延长到了极限。直到鞭尾凸起的铜钉帽住心，成人掌长的握柄被尽数吞没，他才骤然没了声息，像株柔若无骨的菟丝，方才推拒的十指虚虚搭在雍王上，全然一副攀附依赖的姿态。

于是，雍王一手着这魅的后颈，压下，另一手执着那行将燃尽的烛，将最后一，泼在了细的间。

那乌骨柄不但饰以金铜，还雕有蟠虺祥纹，栩栩如生的鳞片本是为了抓握稳妥，此刻与最的，无异于又一场酷刑。

差不多了，驯之，唯鞭与辔。他自认手段不下孟良之辈，不信有降服不了的儿。

丰兰息终是承受不住这等邪手段，他痛得涕泪涟涟，跪也跪不稳，翻倒在一旁，却又压着背伤，只得狼狈不堪地侧躺在地，蜷着不住地泣。

天地之资有竭，生民之力有限，只供得起一家一姓锦衣玉、呼风唤雨。他没有佛陀的慈悲，自古史官便专为王侯将相作家史，民如草芥，笑骂号泣，皆不闻于后世。

他挣动、哭喊，抓着雍王的小臂拼命推拒，都无济于事。惶急之下，绷的足尖竟踢蹬到了雍王的腰侧。

“呃啊！”

孰不见，这般凌之下，那错生的牝竟也得了趣味，的不知是不是将去的龙都涤尽了。

单论冷，蜡油甚至不及新煮的茶，不难愈的燎泡，也留不下丑陋的疤痕。可此情此景下，便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有罪之，连同魂魄都被打下了卑贱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