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第一日，丰莒就急不可耐地设下圈，企图给丰兰息扣个挪用山陵银的的罪名，不料反被折了百里恒这条臂膀。丰兰息竟还在殿上挑明了拿嫡长名分压他，教他在重臣们面前丢了好大的脸，怎一句气恨难消了得。

“二殿下……坠江了！”

可真是两都要吃，哪边都要好，丰兰息冷然一哂，挥鞭。灯摇摇晃晃，不夜之城散的一豆星火离弦而去，要往江湖某浩燎原。

丰苌听些弦外之音，举杯回敬时，神不免郁郁。然而未及搁盏，便被一双骨节泛粉的玉手执住。

罚他了半日抹了秘药的角先生。他提前喝了药，并未受太大的罪。朝会上那些谏言也如他所料，正搔中雍王，加之他不邀功、不求赏，反而更实实在在讨着了好。

“但大哥与息的情分，相依为命也不为过。息此一生，绝不会坑害大哥，如违此誓，当五雷……”话音戛然而止，原是丰苌挣开他手，径直捂住了那赌咒发誓的。

不回已一千年

他又执起玉盏，朝丰苌优雅致意，娓娓：“息从未蓄意构陷兄弟手足，若三弟今日不主动来招惹，又怎么会惹来麻烦呢？”

手心突然传来微微意，披着菖蒲纱衣的狸儿弯起他最迷恋的一双，勾引也勾得天真又坦。

他不好过，丰苌便开怀。得到中消息，他不顾天已晚，轻车熟路地跑去兰息府上，埋冤要对付老三怎么不事先与他说，就算不一起筹划，能让他亲看着那小混账吃瘪，也是好的。

他惶然唤声来，倏地从榻上坐起，惊魂甫定。只记得梦中倩影边诉衷边微微侧过脸来，赫然是兰息的模样。不待他思索这诡艳梦境隐喻了什么，德叔便推门而，步履匆匆险些跌上一跤，手中还捧着一封信笺。

丰苌并不十分明了他该等些什么，只是兰息要他等，他便等了。

颠鸾倒凤情到时，兰息跨坐在他上起起伏伏，红附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空将妾貌比桃妍

何似望夫山上石

丰兰息瞧着他，也颇觉得有趣。领命六之首参赞时，不见大哥喜形于；此时说着促狭的话，可眉目间还是难掩忧虑。不知是为自己今日危局担心，还是……伤其类。

“老本不该此时惊扰殿下，但等到明早殿下定然也要责怪。中消息，廉江夜来风急，浪打翻了巡的楼船。”

二殿下自请督建德城坝，离京已有数日。夜里梦见十里桃林夹岸，落英缤纷，丰苌便如五柳笔下的武陵渔人，踽踽前行。红粉繁穷尽，有一装丽人，背对他坐在溪畔嵁岩上，柔声脉脉，浅低唱。

石上桃可怜

“大哥，等等我——再等等我。”

断魂门所图非小，探查起来颇耗费了些时间。激战之夜又偶遇了天下第一公玉无缘，应酬际亦当周到。丰兰息同白风夕玉无缘偕游数日，掐着解除禁足的期限赶回府中，接着便在朝会上被安排工掌事。

雍王回前，甚至纡尊降贵，亲手了他下的，难得和颜悦：“明志不过刘向杜撰，《左传》《史记》中的息妫乃是匡扶社稷的贤妃。兰息不必烈女，亦不可矜才智，一心襄助孤成就霸业，是孤所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