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动过。」

戚耀均拿起一个孙宛蓉用了十几年的镜，镜上镶的宝石都掉了，刻的纹也斑驳了。

「你陪着我就是帮我最大的忙，有你在……这宅邸才是我的家！」

当年病重的孙婉容一滴粥一粒米都吞不去，她心里只有满满的不甘心，她不甘心她一一滴积下来的家业居然要落到别的女人手里，她恨那些贪婪的女人，更恨自己的不争气。

「六娘！其实我好羡慕你，你有爹、娘和家人，那才是个家，而我揹的大宅里就只有恨，所以……」

「娘不甘心家业落到别的女人手里，她撑着病着所有的宗亲立了约，她要宗亲保证不让任何一个妾室扶正，她用印匣威胁我爹要在东苑永远保留她的位。」

她将脸埋他的膛里，他地拥着她，她的泪在他的怀里肆意的奔，她让自己的泪洗去心中一切的不适应，泪洗过的、洗过的心，让她更坦然开阔的去迎接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与幸福。

「要印匣威胁？」

「有顏卫帮我，他跟了我娘很多年，娘信他比信我爹还多。」

「娘替这个将要衰落的家族挣一片天，赚满了一金库一金库的银两，这镜用了十几年却还捨不得换，她只在人前穿新衣，一织纺、一绣庄的新衣服都留着卖，……六娘！你知娘是怎么死的吗？」

温六娘终于能懂戚耀均的无奈，她抱着戚耀均想起儿的话。

原来孙宛蓉还是秉着山中人家的习惯……简朴度日。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却只会跟你呕气，对不起！」

「娘是个人人称讚的好女人，在外给足了爹面，而自己就一切从简，总是搁着新衣服穿旧衣服，挣下来的钱都用在生意买卖上。」

孙宛蓉脑好，人很明，她很懂得用一分钱生十分利，这温六娘早听自己的父亲提过。

「这样不好吗？」

「耀均……」

戚耀均的眶红了，温六娘也涌起一阵酸。

「那你在山上的那一年怎么……」

「对！印匣内有大小商印，小印帐用，要买卖就得用上大印，而现在戚家小印在我爹手上，大印在我手里，所以我爹在戚家只能看看帐目，任何决定还是得送到我这来用印，说穿了，我爹在外只是个幌，我娘就是不甘心将这一切到我爹手里。」

戚耀均捧着她的小脸很认真地说：

这难怪空有大老爷衔的戚少城整天不回家，回来了也没说话的馀地，孙宛蓉的不甘心，着十几岁的孩去不属于自己年纪该的事，十几岁的孩掌家不易，哪来的心思顾及人情义理，所以他将母亲留下的家规贯彻到底。

「娘是饿死的！可笑吧！大夫说她活活把自己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