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除妖师，其首要之责便是除妖。”面前的年轻女子抬手敲了敲你的脑袋，“想什么呢？”

“师父，难道对妖不需要分清是非对错吗？”你仰着头，迎上面前年轻女子含笑的目光。

“是与非、对与错，又由谁来决定呢？”年轻女子摸着你的头，长叹一声，“要知道，决定规则的，并非是你我……”

你睁开眼，从袖口中摸出符箓，贴在地上，鲜血淋在符上，以符箓为点，光芒绽开，为你撑起薄薄的一层防护罩。

不远处的几名道士持着软剑向你袭来，软剑落在防护罩上，将几人弹开，一名男子吐了口血沫，“小除妖师，你当真要将此妖救下与我无真道为敌吗？”

你呕出一口血，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渍，笑得勉强，“你们无真道，除妖便是这样不择手段吗？将普通人的性命弃于不顾——这样同那些祸乱一方的妖族有何区别？”

“哼，你根本不知道这只猫妖成长起来会有多可怕——罢，多说无益！动手！”

一阵狂风吹向几人，将几人掀飞，撞上粗壮的树干上。你指尖发颤，调动内力支撑着最后一口气，身后忽地飘散着浓烈的香气，男子从地上爬起，咬牙道，“不好！是凝神香！快撤！”

见他们逐渐跑远，你呼出一口气，回头看向身后的猫妖，瞳孔微缩。

猫妖不知何时化为人形，长尾卷在身后，斜靠着支起身子，衣领敞开，露出他白皙的胸脯。他面颊泛红，口中呼出热气。

你在男子喊出凝神香时便已开始屏息，一边估算着自己袖中仅存的符箓是否能让你逃脱，一边小声嘀咕，“小猫……你可别恩将仇报啊……”

猫妖低喘了一声，你身子一颤，缓缓向后挪动着，你暗骂着情报的不靠谱，说什么

猫妖虚弱期，这猫妖分明是发情期！也根本不是什么凝神香，是催情素！

猫妖将上半身支起，你警惕地看着他，揉着发麻的腿，打算找时间冲出防护罩。

他忽地快速抬手捏住你的脖颈，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鸢紫色宛如漩涡的双眸忽地变得清晰几分，像是认识你那般，他面色错愕，忽地松开手。窒息感撤去，你猛地吸入几口气，甜腻的香气入鼻，你浑身开始发热。

完了，你失去意识前这般想着。

你做了一个梦，你回到了第一次见到这只猫妖的时候。

他睡在一位农户家门口的药架子上，惬意的晒着太阳。见到你路过，他只抬了抬眼皮，小声“喵”了一声。你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掏出小鱼干喂他吃。

你在农户家借住了几天，在山中掏了不少好药材。每日便是上山采药，遇到不老实的小妖教训一顿，警告他们不许伤害人类，夜晚便教村里的小孩读书识字，你怀中抱着一只深色的蓝猫，同他们说外边多姿多彩的世界。

后来无真道的几名道士打着除妖的名号来到这个小村落，在你离开后便开始对村内的野猫猎捕。那些村民皆是老实的，竭尽全力配合几名道士，最后仍是什么都搜不出来。

这个村落存在三百余年，随着时间推移，外边的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开村落，为自己的生活谋一份出路。

后来村里不少猫被残害，你再次路过时，闻到了环绕在村庄内散之不去的腥气。一只猫妖叼着一个小孩的后领，跳跃着离开错落。

你追了上去，瞧见那只猫妖将昏迷的村民堆在一颗大树下，又跳跃离去。你去给人把了脉，发现只是惊吓过度，将人唤醒后便往猫妖的方向去。

猫妖抬起利爪，向几名道士攻去，你下意识的取出束灵将猫妖的腿困住，几名道士瞧准空隙，驱动着剑气往猫妖身上劈去，完全不顾猫妖身后普通人类的死活——你才发觉整个村庄变成一片废墟。

你瞳孔一缩，掷出符箓，将几名村民罩在一个透明罩中，束灵因为你的分心松开了一些，一名道士将跑过来的老人一剑穿，透猫妖发出凄厉地叫声。

道士只道一声“孽障”，便与其余几位道士列阵与猫妖缠斗。

“姐姐，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月光照映在院子里燃烧的火堆上，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草垛中发出蟋蟀的吱吱叫。火光映照在几名小孩脸上，眸中闪烁着明亮的月光。

“妈妈说今年一定会回来看我，姐姐，如果我学会你教我的这些字，是不是就可以去找妈妈啦？”

“姜奶奶很好、刘爷爷很好、秦奶奶也很好……大家都很好，可是我想爸爸妈妈了。”

你睁开眼，忽地感到浑身酸痛，下体的不适让你明白发生了什么。你闭上眼，有些诧异，自己的内伤居然好了不少，耗空的内力也恢复不少。

“姐姐。”身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