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执着，每每在她后追着喊神仙。

第二日，她与李舒景蹲在宣武门前，砸了那文臣一袍雪球。

他继母不护着他，老太君却不肯叫旁人欺负他分毫。

月华泻千里，顾煊脑中的那弦恍然松下。

好在侯府老太君从来，除了大是大非，从来都是护着李舒景。

她本就是善于逃避的一个人，得了李舒景的影响，偶尔也能豁得去。

说到底，她如今善于逃避却又豁得去的，除了朱雀街的那场死，更多的成因，还要追溯到她与李舒景抱团取的童年过往。

她咬了咬，“我和阿景……”

他只觉得“阿景”这个称呼，甚是刺耳难听。

那时候被烦得厉害了，她甚至还会凶他。

不怕被人知，也不怕被人评说。

厌夜王，大军压境仍安如泰

太后至今还津津乐。

再有便是，他是姜嬉自小以来，第一个肯明明白白站来护着她的人。

她在中生活，少不得会有婢议论诋毁。

清风徐来，黑云顿散。

她只是觉得李舒景和她很像。

她喜她父亲母亲，喜太后，喜陛下和皇后娘娘，喜单青山和冷脸小仲礼，也喜李舒景。

可他下次来找她玩，弯腰的时候总是龇牙咧嘴，想也知是受了老太君的家法。

李舒景在东宁侯府住得烦闷了，便来找姜嬉喝酒。

他很豁达，本着“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的江湖气，肆意张扬。

他说，反正他跋扈之名远扬，罚几个婢也不算什么。

虽然孩气，倒也畅快。

她听了刺耳，却不敢作声。

姜嬉读着“男女授受不亲”这句书，渐渐疏远了他。

满天下都知，姜嬉能被太后养在膝下，全是因为他父亲跪死在太后门前。

后来他父亲再娶，继母对他明面上百般好待，实则多看一都不肯。

就如太后对她一样。

“罢了。”

姜嬉神驰万里，始终摸不定皇叔的心思。

只是后来她们知天理，晓人事。

皇叔问的，应当是这喜吧？

李舒景总会扁扁嘴装委屈，姜嬉吃不住这一招，便会心歉。

“我们，算是弟。”

或者……

有一回陛下病重，太后垂帘受一名文臣刁难。

那年七夕，太后礼宴上闹非凡，但凡多看顾孩的，不说不会离开孩半步，至少也不会叫孩跌那湖之中。

顾煊猛然一惊，差仰下去。

姜嬉没想过这个词。

说喜，应当也算是。

大掌还覆在柔的手上，温细腻。

李舒景自打生起便没了亲娘。

姜嬉偶尔心事重重，也多得他劝。

皇叔为报母亲的恩，竟当起长辈，关心起她一辈的心意来吗？

李舒景不同，他听那些婢耳语，便是一通打罚。

后来她们二人虽未明说，却有了默契。

柔缓的声音被沉声截断。

如果是这样，那皇叔问的“喜”，极有可能是她上辈对衍王的那，想携手白的喜。

姜嬉看着午膳都用不下的太后，暗暗下定决心。

顾煊下颚绷得死，眸中幽沉光芒。

姜嬉终是着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