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意识中只有米兰的声音格外清晰。

“约书亚…醒来…醒来…约书亚！”

约书亚颤抖着，他的大脑里被那些过往充斥着。

他早已从椅子上摔下来，但那身体的钝痛比不过精神凌迟。

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幻。

但他感受到米兰的尾钩的温度，他感受到那根漂亮的银白色尾巴缠绕在他的手上，他跪着向前爬了两步，他想亲亲尾钩，想亲亲米兰。

但那记忆里的米兰有生气的，也有薄怒的。

他不知道他是否有资格去接吻。

所以约书亚低下了头，以一种极其虔诚的姿势，全心全意得想去吻米兰的脚背。

像是信徒在赎罪。

但他在吻上的前一刻，嘴唇先吻上了温暖的手心。

米兰将他揽上来，他抱住了约书亚。

米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态度吻上了约书亚。

像是想让这个吻足够深，深到能覆盖约书亚灵魂深处。

深到能让约书亚下一次迷失自己之前，先想起这一世两人的相爱。

这个吻又像是一枚功勋，奖励约书亚在漫漫长夜里坚持了下来。

又或者什么都不是。

只是爱侣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而已。

约书亚在那个吻吻上来的时候，脑海里的风暴就停止了，他将自己沉浸在这个吻里。

代表着雄虫情绪的尾钩沿着手臂向上，亲昵得蹭了蹭约书亚的脸。

“约书亚，看着我”

米兰那双眼睛温和而平静，像是圣殿里的阳光，但上帝普渡众人，米兰只渡约书亚。

“听着，约书亚。”和缓的语气让约书亚渐渐放松下来。

“作为一个军医，我会做到一个医生应有的本分。我不是只为西奥多而治病，任何病人，我都会竭尽所能去拯救他们。只因为我是一名军医，我希望每一个上阵杀敌的军人都能平安无事。”

约书亚睫毛上下扫了扫，像是蝴蝶快速地闪了一下翅膀。

“对于你..”米兰停顿了一下，用更为轻柔和欢快的语气说：“你是我的爱人。我感激你来到我的身边。”

语毕，米兰捧着约书亚的脸，不让那双眼睛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们四目相对，他们灵魂交汇。

应该感激的，米兰想。

那份感激又延伸出了别样的情绪，那是心疼。

米兰永远不会嫌弃约书亚。

他吻上了约书亚湖泊般的眼睛。

如果要描绘出约书亚的心理状态，那是很复杂的。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仿若毛线球一般的人格都安静了下来，米兰吻上他眼睛的那一刻，他好像第一次和自己获得了和解，那些总是吵吵嚷嚷的人格第一次如此和睦相处。

他好像一只飞蛾，漫漫长夜中一直追寻着名为米兰的光；

又像是一个独行者，百世的记忆只能自己独享，自己消化。

但现在，

米兰说爱他。

米兰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米兰是约书亚的爱人。

那束无数人求之不得的he的光，上帝终于大发慈悲，将这束幸福的光打在了书本里的二人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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