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接连不断，砸向禾苗般的齐军方阵，一时间，人群踩踏，尖叫四起。

耕作的农夫锐嗅到了暴雨将至的气味。

厩十室九空，篝火全灭，四周竟看不见一人巡逻！

他死死盯着敞开的衢北大门，大吼：“再冲！派快，冲去！”

大门前，断肢成山，血成河。

另一位哆嗦了下：“那快些走吧。”

可直到东衢县内，路上还是没有一个人。

胡靖安见状，虽猜到此为空城之计，可桓立轩的确离开，城中兵弱，不会有假。

“我去亲自守着大门！”

“我就不信了……他们总有炮火殆尽之时！用燃烟作掩护，再派两千骑兵，袭！”

胡靖安接信，大喜，举杯痛饮一大。

“来了又有何用！我们的火炮程远不及他们的，还没架好炮，就会被轰散了！”

“轰——”炮火乍响。

“将军！东衢大门开了！”

这场攻城，打了一天一夜。

桓立轩果真带兵南下了！

众将纷纷朝胡靖安请战：“将军，东衢已空，正是破城良机！末将愿率兵冲锋！”

大营内，都是住过人的空屋。

他们小心翼翼潜至县北大营，一望——

“这胡靖安竟又要派兵来冲，真真是打上了呢。”

那名前几日方被呵斥的副将张了张嘴，终是一言未发。

二人欣喜若狂，忙朝远接应的斥候打手势，将他们看到的一切传播去。

……

副将不由劝：“胡将军，这郦军火力实在太盛，咱们已有五千弟兄白白送命了，要不……再等一等炮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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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顺着他下颌落，角却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轻声些，难保不会有埋伏，你难忘了，上回就在这山上，咱们死了一百个弟兄。”

远，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南方黑云正悄悄压境，抵达东衢上空。

一行人浩浩，大步星奔至阵前，果见悬明灯下，原本闭的东衢大门，如今正大敞着。

当初他死命阻拦她不肯开城门，她决执行，并信誓旦旦，若有任何问题，她一力承担。

他放下锄，喜极而泣，朝天叩首：“乐祖师显灵，大雨要来了！”

“开了？！”旁将军不可置信起。

“桓立轩真回了鹤滁，东衢已是空城！”

他缓缓转，长靴踏，披风扬起，剑姿似被风雨唤醒的猛兽。

“樊将军，胡靖安要猛攻了，这一波，少说有两千人。”

两名斥候在墙楼下兴奋地朝他们挥舞手臂。

“开城门，全军将士，随朕亲自征！”

鹤滁城楼之上，雨势如瀑，风声鼓，雷霆撕裂长空。

不一会，衢南林间，三只灰鸽安静起飞，朝北飞去。

不多时，齐军整兵完备，胡靖安一声令下，五百兵踏过百余腐烂的尸，直直朝大门冲去。

“天助我郦。”

遂泰村一战，他已输给了那小，如今他都走了，凭东衢区区几千人，难他还夺不下来么！

酒尚在胡靖安胡须间滴淌着，突然，一名小兵急匆冲大营来报。

城楼之上，季云烟放下望远镜，轻叹了气。

“因为，曾有人教过我……只要给他想要的，便能使其掉以轻心，方寸大。”

闷空气中，隐隐有几缕尸臭与硝烟之外的异常气味。

“末将也愿意！”

二人彻底放开胆量，摸着墙潜行营。

他望着远混如泥沼的宋军营地，神冷得近乎淡漠。

可砸落而下的炮火好似无穷无尽，从未间断。

“你怎么知……这胡靖安不肯停战？”樊彪图讪问。

樊彪图未料，这女人的空城计竟真能奏效。

“陛下，宋军的攻城火炮被雨浇哑，阵型也被冲散，如今正四奔逃。”

能越过大门者寥寥无几，即便越过去，也很快没了动静。

她视线扫过借着发动机源源不断向炮楼上运输的弹药箱，敛容轻声。

樊彪图拎起大刀，转便走了。

二人对视一，又张，又好奇前究竟有什么。

……

久战至今，胡靖安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齐泽襄立于风雨间，墨衣袍早被暴雨浸透，裹住形，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