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角微微一勾，底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之。

齐泽襄从影中缓缓回，目光落向牢笼角落的男人。

“若我……不肯明白呢？”

季云烟在听到“城中仅五千守军”时，她眸一沉，底泛一抹锐光。

齐泽襄目光一沉，边的笑意冷如刀锋。

他自顾自继续：“正因新辽易守难攻，所以不必安排太多守军，先前城内也只不过五千兵力，胡靖安南下时，把新辽的守将换成了丁康胜，你们知的，守将不如战将能立大军功，此举令丁康胜大为不满，如今北边溪宁成了主战场，为了向北运送粮草，这五千人里必然还要调一分去运粮，丁康胜成了光杆司令，心里只会更不痛快，我以为，这是个劝降的机会。”

他微微侧目。

“再季老将军的意思，带你北上，与十三会和，但是……”

他的嗓音陡然压低，带着凌厉寒意。

若杀了他，只会徒增兄妹之间不可调和的裂隙。

齐泽襄彻底撕下假面，赤宣告对亲妹妹的占有与觊觎。

“朕希望你明白，此生此世，你与十三，再无可能。”

扶墨线微动，吐的每个字都如铅沉重。

话到一半，她生生收住。

桑灵断然拒绝。

齐泽襄缓步近。

却还是忍不住猛地甩袖，扭过去。

待听完聂则一番话，她已彻底背过去。

终究念着他是表看重之人，没把最狠的话说尽。

可以把我派去，让我去与他谈。”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是，他不会杀他。

“您不必嗅闻了，此药的方，世上无人能复刻，这是超越人力的天赐之所凝结的华，您服下以后，这世间的烦恼，再与您无关。”

她整张脸隐没影，不让任何人看清。

听着满屋的拒绝与排挤，聂则神未动，仿佛早已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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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先生，想必您早已知此药的名字。”

“即日起，朕恢复你的自由之。”

夏怀当即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一只瓷瓶，倾一颗漆黑药，落在掌心。

“十三是朕的至亲骨，她在前线生死，只为求朕免你死罪，但朕不会让她那么辛苦，凭此战军功，朕将赐她无可撼动的尊荣，今后，她有民望，有军心，朝野上下，再无人敢质疑她的地位。”

季文澹也走上前，附和：“表妹，这事要想清楚。”

“且不说你城后会不会回来，况且你已知我军虚实，若是去……”

“扶先生，请吧。”

“至于赦免一个曾刺杀过朕的叛徒，只不过是朕讨她心的举手之劳罢了。”

夏怀低声。

……

“扶墨，朕不会杀你。”

扶墨缓缓抬眸，目光沉如墨海，静静与他对视。

“不行！”

齐泽襄要让他以“刺君叛徒”的份活着，从今往后，他便与兴长公主云泥之别，再不可攀。

他将掌心缓缓捧到扶墨面前，语气恭敬。

他半张脸沉在暗，嗓音缓慢而冰凉。

鹤滁城王府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