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怕他保送自己的决定不能服众，最终背上“徇私枉法”的嫌疑——毕竟Q市外国语学校每年的保送名额都被人盯得死死的。然而，即便不为自己顺利上大学，考虑到他未来的仕途，沈蔓都希望能够将事情得更圆一些。

张羽对她确实是存了几分心思的，除了每次的英语成绩给分之外，只要他不在Q市，便会想方设法地争取免考名额，免考成绩则直接比照上一次考试计算，最大程度地减少了不确定因素。

“不回去了，我待会儿给女生宿舍打电话，说你家里有急事……”

心革面重仕途，当然要谋个好开局。

不过这一切对沈蔓来说都没太大影响，她知张羽的爷爷作风老派，前世也是等到他带完毕业班，扎扎实实地结束了在Q市的教学任务后，才最终把孙调回帝都。对于要确保Q市国立大学的她来说，只要张羽带完毕业班，把手上的保送名额给她，其他的，便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今晚又不回寝室了？”沈蔓目不转睛地盯着试卷，随问。

“说说看，我一下飞机就过来帮你偷试卷，这事情讲去谁信？”期中考试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张羽从帝都风尘仆仆赶回来，从教务室领了第二天的卷，把沈蔓一人留在教室里，独家题外加开小灶，彻彻尾地成了个“偷书贼”，想起来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死丫。”张羽上前挽起她散落肩的长发，用手指绕成圈，绑得得，在指尖勒淡紫痕迹：“要我说，成绩没多大要，最后名额给谁都是班主任自己决定，你何必每次考试都得张兮兮？”

女孩也不抬地一边翻书一边草拟答案，生怕好不容易来的题目算错，最后成了无用功，此刻的心思本没放在他上，心不在焉地说：“嘛要讲去，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事情……”

尽张羽日后手握重权，早年间的经历也甚少有人谈起，但对于级别的官员来说，履历中的任何污在同岗位竞争时都是致命伤，她可不愿意让张长的青云之路受到影响。

“又说有急事，”她好笑地皱皱鼻，心中有些隐隐地期待，却不敢显得太明显，“每次你回来我家里就有‘急事’，想办法换个借吧，不然舍老师迟早要打听我家里是什幺状况。”

当然，英语单科好尚不足以服众。为班主任，他还要时不时借着阅卷的名，帮她修改答案，把差人意的别科成绩人为“”上去，确保沈蔓的平时排名不难看，这样到最后推荐保送时才显得顺理成章。

见对方没有答话，张羽不甘寂寞地将脸凑了过去，嗅着少女发梢的馨香，声音暗哑：“快，完了到我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