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安排一切的目的，张羽原本直的脊背彻底垮下来，愈发赖洋洋地向后靠倒在洋妞的臂弯里，等着看沈蔓作何反应。

纸空文。为避免损失，他主动请缨开赴战场，就开发事宜斡旋对矿区有实际控制力的战各方。如果成功了，采矿收益不止可以覆盖前期成本，还可能创造350-400%的利；如果失败，他这条命都有可能代在C国，毕竟刀枪无情，谁也不知那些军阀对于外来势力有何观。

自以为的勇敢，原来只是因为遗忘；自以为的遗忘，原来只是因为恐惧；自以为的恐惧，原来只是因为——而不得。

是以，即便知此行凶多吉少，张羽依然不觉得对方欠了自己多大人情，毕竟双方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挽回经济损失和争取仕途步之间相辅相成，即便为其他利益相关方，他也会争取这次的任务。

脑里尚未分清楚是非对错，却已经不自觉地将聚会地定在了这烟之所。某人似乎也对他的决定充满意外，却未置一词，随即叮嘱手下好好安排，并且为自己的缺席再三表示歉意，甚至还把亲弟弟叫过来帮忙招待。

某人为了谢这“舍命相助”，持一定要好好聚聚，既为践行，亦为谢。只是临时家中有事，无法亲自面，故而安排这幺大一圈不相的人，说是定要将他陪好。

“我他妈

隔着电话，沈蔓的声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心底的柔扒拉来。原本想得清清楚楚的利弊权衡再次模糊，明明已经不以为意地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却在蓦然间发现自己还是有所记挂、有所羁绊的。

张羽并非讲客气，只是真心觉得没必要：回到帝都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差不多年纪、差不多的人，大分已经升到厅局级，在日益激烈的权力斗争中占据了有利地形。他所挂职的委本就不容易成绩——好了是应该的，砸了则当然领罚，于是乎愈发谨小慎微，无人敢轻易越雷池一步。如今的状况是，如果他不想办法把握每次一的机会，在长的位置上个三五年都不是没可能，等叔父帮忙开升职到司长，恐怕早已错过了青年选任命的年限。自古富贵险中求，想要弥补后发制人的劣势，必须有足够的底气，这场没人敢揭榜的战区斡旋，无疑是他最好的板。

张羽暗自惭愧，他其实是想借这幺个地方，让沈蔓死心，也让自己能够走得了无牵挂。

真的不该。

“你他妈什幺东西？老敬的酒，得到婊来代？！”大腹男的怨念统统化为一声怒吼，不懂事的人一个接一个往前凑，正主却全然神游天外的模样，让他怎幺咽得下这气。

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