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却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动的声音，太剧烈了，以至于束腰分明不是很，她却觉得胃痛，觉得快要不上气了。

至少记得在这场宴会上，一群畏其份和气场，不敢长久直视于他的年轻人中，她是唯一特别的那一个。

“他可有夫人？”白秀珠现在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不很老，四十多岁的样。肤比许多了粉的小都要白，也不见松弛。

沐婉卿瞪大睛：“你问这个什么？”

但徐伯钧若有妻室，她再如何一见钟情也不得不放弃了。徐伯钧这样位权重的老派人士绝对不会离婚，白家也不会同意她姨太太，她自己更接受不了与人共事一夫。

白秀珠还要再问，却见沐婉卿站了起来，“父亲招手了，叫我们过去。”

他就是徐伯钧？白秀珠吃了一惊，再没想到统领几十万军队，威慑全国的大军阀竟有这样一副雍容雅致的好相貌。但同时心中又是一沉，北边几个军阀可都是大小夫人姨太太一大堆，他...

那双丽的睛分明笑意温和，她却仿佛被灼了一下，几乎就要转开视线。但她忍住了，鼓足勇气继续与他对视，一直到站在他面前。

这年纪的男人，放在从前，白秀珠会自动归为长辈那一类。嘴上叫着叔叔伯伯，礼貌的，恭敬的，实则在她心里与萝卜白菜无异。

沐婉卿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只一脸惊讶：“越城督军徐伯钧，我父亲的朋友。他今年还不到五十呢，怎么发全白了。”

“十几年？一直没有续弦吗？”白秀珠兴之余也有些不敢相信，这年还有这男人？就是她哥哥嫂嫂情这么好，嫂嫂若是去世了，哥哥也必然要续弦的。家里没有女人照顾，男人怎么能在外面心无旁骛的事业。

白秀珠神一振，放下杯翩然起。低时她悄悄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再抬时脸上已是完的淑女微笑。她注视着向她们这边望来的男人，下微抬，矜傲又优雅地走了过去。

“徐伯伯好。”沐婉卿率先招呼。

可让人气馁的是，她冒着心脏爆炸的风险，投如此勇气去的事，对徐伯钧来说仿佛毫无意义。面对自己近乎挑衅的视线，男人笑意丝毫未变，云淡风轻地转开了视线。

女大学生在时下还是比较少的，大多像白秀珠一样，中毕业就回家准备订婚结婚。能读到大学毕业，说明这姑娘有毅力有志气也有能力。

不止肤白，还有一双漂亮多情的桃。双褶皱极，瞳仁是浅淡的琥珀，明亮又清透。狭长尾蔓延的细细纹路并不显年纪，反而透岁月沉淀的韵味。从这韵味又可反推，这人年轻时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白秀珠喝了一酒以掩饰自己的迫切：“就是有好奇。”

白秀珠只一就被震住了。

舞台边缘到大厅中心距离不过十几米，走到一半时，白秀珠透过层层人群与徐伯钧对上了视线。

她要他记住她。

沐致远在一旁笑：“是啊，这孩去日本读书也有十年了，总是说想家，这不大学一毕业就回来了。”

沐婉卿也觉得佩服：“不止没有续弦，姨太太，情妇，全都没有。徐伯伯一个人将光耀哥抚养长大，心思都扑在了他和事业上面。”不像她父亲...

“婉卿，那是谁？”她喃喃问。

她可以纠缠已婚的金燕西，那是因为她才是先来的。是冷清秋抢了她的，是金燕西对不起她，这年年轻人离婚也是寻常。

嗯，也对，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年龄差在这呢。沐婉卿压下心中不安，摇：“没有，他的原夫人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儿倒是有一个，比你我大四岁，就是我向你提过的徐光耀。”

徐伯钧笑弯了睛：“是婉卿吧，这些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徐伯钧本就属意沐家女儿媳，本来只有一个沐婉婷差人意，如今多了一个沐婉卿，心里便满意了，心情很好地调侃：“光耀今晚也会来，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不知还能不能认彼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