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关系，没有万燕还有千燕、百燕，咱重新寻找目标就是了。”狄思科建议，“今年是腾飞成立40周年，年初那会儿因为资金有限，咱们没能大办。现在咱有钱了，要不就跟国庆一起庆祝一下吧？”

狄思科回家跟媳妇念叨的时候，于童也只能无奈地慨一句：“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等他骂累了，狄思科才好笑地说：“您骂他们也没用啊，这就是现实。咱们尽快将注意力从万燕上转移，想想下一步要怎么走吧。”

对地方政府和万燕来说，是双赢的选择。

这并不是两个企业间的矛盾，而是企业与政府，地方与中央之间的分歧。

郭云和王铮安明明在一个城市里，还曾一度呆在同一个酒店里。

闻言，援朝彻底歇了南下三顾茅庐的心思。

合并以后，万燕有了注资，还能继续在地方上缴税。

狄思科相信援朝能到三顾茅庐，毕竟当初挖他来腾飞时，对方也是几次三番顾茅庐的。

可是，这俩人竟然真的在时间和空间上完错过了，愣是没能碰面！

他不了。

算了，不给小姨打电话了，咋咋地吧。

但他就是没碰到郭云！

*

不知是不是他这张嘴被开过光。

柜上的电话听筒，被他抬起又放下了好几次。

王铮安有钱有势，帮忙在欧洲找了小姨好几年，愣是没得到有用的线索。

援朝对此颇为惋惜，背着手在办公室里痛骂了半个钟。

并购万燕的计划失败。

援朝问：“真的没希望了？刘备还能三顾茅庐呢，要不我再南下一趟，跟万燕谈谈？”

他觉得前三十年的时间，已经证明了一件事——王铮安和郭云有缘无分。

“那敢情好啊！”援朝重新振奋起来说，“你看看市里40年屹立不倒的企

狄思科停顿片刻，又说：“我离开前，听说当地的一家市属国有企业正在跟万燕接。”

援朝不死心地问：“就没别的办法了？”

狄思科没给小姨打电话，一家人还是照原计划在省会集合，一起返回北京的。

即使没有他从中作梗，阻止两人见面，这俩人也未必能自然地碰面。

“我们第一次跟万燕的江总会面时，他的合作意愿还是很烈的。但是等我们找关系跟当地政府接后，再见面时他的态度明显有所转变，最后直接拒绝了并购。”

王铮安来酒店找狄思科的时候，见到了在大堂里玩耍的狄嘀嘀和狄嘀嗒，甚至还见到了嘟嘟小朋友和二舅妈。

“万燕目前的营收情况还可以，没走到山穷尽的那一步，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企业还能持下去，政府门是不会手的，更不会督促它与其他企业合并。说白了，人家对万燕的前景很看好，并不着急给它找下家。”

怀着复杂的心情，狄思科重新回单位上班了。

而他随便带着家人国旅游一趟，就跟小姨偶遇了两次。

当地的国营企业明显比腾飞更有优势。

“既然不行，那就算了吧，本来也只是一个设想而已。”援朝挠挠说，“这事儿的，太了，咱腾飞一回提并购其他企业，就这么中崩殂了！”

腾飞毫无办法，对这地方保护主义束手无策。

缘分这事，真是说不清。

最终还是撂下电话，转去浴室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