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殷郊知了。但是他没能下确定。因为这会他填的两个测试的姓名都不是他俩的，为了避免结果会不会因为这一产生差错，所以殷郊到最后一题，就毅然决然退了去。不能不说是一英明吧。

殷郊趁半夜三更没人赞赶把朋友圈删了，把自己卷被里。

终于，杨戬被他摇起来了，像许愿筒里好不容易被摇来的大吉，但还是没有完全摇起来。

「ta最喜什么？」

杨戬笑了。你吼得那么大声，是个人都听见了。快走吧，下午该上课了。

「请填上你和ta的生肖？」

「你和ta的共同好」

「你最喜什么？」

「请填上你和ta的生日」

他们最近忙着篮球队训练，运动会开幕式训练，跑步训练，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日程表上的时间。

晚上他一个人钻被窝里，第三次打开那测试题。也是偷偷的，等崇应彪睡着了以后，他才下确认键。名字当然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还有杨戬的名字。

他抱着耳朵蹲下，把耳朵捂住。内心在疯狂尖叫，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多听见一个字他就会崩溃。多听见一个字他就会死。这个天台能现谁，随便什么人，任何人，哪怕是他自己，都不可以现杨戬。他多希望上天再给自己一双刚才没看见杨戬的睛。可是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已经刺痛了他，内心留下一个红的伤疤。

不知殷郊念了多少遍，知他的肩膀被一只熟悉的手搭住。殷郊抬一看，是杨戬。懵了。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十五六岁的女生扬起的百褶裙很好看。柔得景生情。和她的嗓音一样。杨同学，你喜什么？

后面的殷郊不想听下去了。

「你最讨厌什么」

下午闻老师上课。又是一如既往地眠。杀伤力还是那么。

杨戬被冤了这一下，也是有难过的。那就当是我听错了吧。

殷郊问你喜什么的时候，他下意识了嘴角，像是想起中午吃的饺，不回答，嘿嘿一笑。殷郊看着他笑，也跟着笑，顺便问下一题。你讨厌什么？杨戬皱了皱眉。好像认真思考起了这破题。他是真的有讨厌的东西。殷郊也跟着张了一下。接着，杨戬说，猴。殷郊想不通，猴？为什么。杨戬电量不足，思维延时3秒。在他老家峨眉山，猴会打劫路人，会抢苞米，还会对女生动手动脚。所以，他讨厌。

「请填上你和ta的年龄？」

「请填上你和ta的星座？」

「ta最讨厌什么」

殷郊吞吞吐吐的。我吼什么了我。你听错了。

女生。

直到殷郊发现这个测试是个恶搞游戏，完以后会自动转发朋友圈。他这才豁然开朗，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它最近能在学校里火起来的原因。

殷郊心里装着事，沉甸甸的，很清醒。倒是换了杨戬在他边困得生不如死。抱着厚厚的历史书，听着听着就把枕在了书上。

殷郊抓着被，满腹心事也纺成线，一起藏在被底下。又有焦虑的苗，还很愤怒。他对这个结果束手无策，疯狂思考他该拿这么分数怎么办。是划未来的愿景里呢，还是愤怒地扔垃圾堆呢？

白天他把每一题的答案都瓜烂熟地背了一遍，直到现在，下确认键，小仙女又在界面上着芭，转圈圈。他神情恍惚地看着那个结果——

线索就到这里断了。

殷郊就小声悄悄问杨戬。杨戬把转过去，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他之前没躲过殷郊。嘿。殷郊不信邪。他想起来了，那个女生明显也是来问杨戬测试题上的内容的。怎么了，那个女生就能问，他不能问？他差哪儿了。是不够漂亮还是不够淡泊还是不够温柔还是不会穿百褶裙。他伸手去摇杨戬，想要摇个答案。

「恭喜你们，对分数是100％，继续为加油努力吧～」

妈的，就一破题，他还真的信了。信以为真。以为要跟杨戬在一起了。成为他好清单里的那一项。杨戬那个家伙脑里缺弦，他脑里也缺弦。这个世界全都因为缺弦才他妈的这么彩。草。谁稀罕。睡觉。

殷郊又一次打开了那个测试界面。随便填了两个名字上去，所有的真相全都被胆怯侵蚀了。

他赶把手中的烟放在地上，双手合十。祈求，他们不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