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辞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快步跟上了容炀。

顷刻之间，云四散，明明是白日，天边却有星斗更迭。风云变幻之间，雾气一层层地袭来。他们在咫尺之间，傅宁辞却已经看不清容炀的形，幸好这时，一只手握住他的腕。

“神山，不是因为大战而毁的。”容炀迎着傅宁辞诧异的目光，想一想终是，“是因为星君陨落。当年大战之后，他们沉睡千年......其实在某意义上说，已经接近死亡了。神山等不来主人，山才会分崩离析，化作尘埃。”

“神山不是全在大战中被毁吗？为什么堂山还在？”他们朝堂走去，雾气再次飘来，将来路掩盖。

他尽是玩笑的语调，容炀也顺着他说好。傅宁辞听他答应，又才敛了笑意郑重：“容炀，不上山以后能不能顺利，我相信事情最后一定会解决的。我不会放弃，你也不要，咱们未来还有好多好多日要一起过的。”

“可堂......”

傅宁辞知容炀只是不想他

容炀一，傅宁辞这才又笑了，垂下，认真地与他十指相扣，并肩往山去。

和灵中所见的常右山一样，堂山的，也竖着一块写有“神山禁地”的木牌，下面盖着不知哪国的玉玺。

“你别慌。”容炀说，“我在。”

于是傅宁辞定下心来，任凭雾气弥漫又缓缓散开。当容炀的面容再次清晰地浮现来，原来的平地已经消失了。不远，被封印千载的堂山，重现人世。傅宁辞看着云雾环绕中的山脉，觉得一陌生而又熟悉的应在血脉动，直到容炀用手指抚过他的睑，他才发现自己不知怎的，已落下泪来。

“里面得很，直接从旁边上山吧。”容炀，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史书上？”傅宁辞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便冲他挑眉，“不记得了，我看过的书太多了。”

容炀无奈地摇摇，牵着他的手，沿山一步步向上走。

“你只是魂魄离。不算生，也不算死，所以堂才能保存下来，被我封印在这里。”容炀轻描淡写打消他的顾虑。言谈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山脚的贪狼星君殿。

千载岁月悠悠，山外早已是人非，这堂山，却还似昔年。只是山边的树木长大了许多，树叶密密地织着，几乎要将山掩盖。鸟啼声不时从树梢传来，甚至有松鼠从林间跑，容炀想，自己或许见过他们的祖先。

“我好像见过这个图案。”傅宁辞忽然，指了指那玉玺印记。

容炀半蹲下去，用手指在土地上画下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图案。他伸一只手，一滴血从指尖掉下去，顺着图腾蔓延开来，却又在与图腾重叠的那一刹那，整个消失在地面下。

傅宁辞一路看着山中景，他觉得自己似乎有印象，又什么都抓不住。索便不再想，只轻声对容炀：“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咱们来这里定居吧。”

傅宁辞也没有一定要去看自己塑像的诡异好，反正十座庙能把他塑十样，闻言便。只是路过的时候，还是从破败的窗往里瞥了一。黄的帘幕大半掉落，后面是一尊持剑的星君塑像，却不知为何，只剩下半个，倒在地上。

容炀偏过去，傅宁辞也笑看他一，又若无其事地拉着他往前，边走边：“若恒这下肯定对我去接她班的事情不抱希望了，说不定我回去直接把我南局副局长的位置都给撤了，我因为你丢了工作，你得负责到底吧？枫江房价那么贵，工作也不好找，咱们不如就来这儿吧，环境这么好，养养鱼，喂喂什么的......”

容炀愣了一瞬，温声：“在哪里？”

真的到了要开山的这一刻，一切的杂念都消失了。岁月如浮云飘忽而过，那些因为太过久远而黯淡的记忆，重新变得鲜活起来。他一生最好与最糟的时光，都是在这座山上度过。

周围似乎还能闻到隐约的香火气，整个殿中却是狼藉一片，碎瓦残片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