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审差。

怪不得他们会被人盯上——

“买一件18，买两件35，都不用布票。”

沈惊蛰想不明白苏盼这一番好似是在近乎的话是想表达什么，便只能故作憨厚一笑，呲着一大白牙，对她说：“我说看您怎么这么熟呢！那您可也算是我们摊位的熟客了。这样，我给您个成本价，15块一件算，您看怎么样？”

看着苏盼只犹豫片刻就抬朝他们走过来的样，尚且年轻没经过太多事的沈惊蛰面上不显，还能冷静自持让瘦猴儿以不变应万变，可这心里却砰砰着。

苏盼没继续刚刚的话

“？？？”

低声说：“哥你快看！这女同志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你不是说她回回都是看一就走吗？今天这咋要过来了呢？咋回事啊！”

这样想着，沈惊蛰主动朝离自己就只有几步远的苏盼喊：“这位同志，看看衣服不？我们这摊位卖的衣服可都是从沪市的百货商场的货，是现在最时髦的衣服！也最适合像您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同志穿了！”

他心想，这女同志不会是发现自己刚一直在观察她后，就误会了，直接拿他当成氓看了吧？！

几个呼过后，沈惊蛰平复了心情，决定主动击，看看这女同志到底要啥！

可现在才几几年啊，沈惊蛰他们几个就已经日赚二三十，月赚六七八百块了！连自己这半个外行人随便观察两天都能估摸着算他们的盈利，这要是让有心人知他们这几天就能赚到正常工人一个月工资不止的钱……可不是得让人盯上吗！

对于未来大佬的情招待，苏盼盛情难却地拿起两件衣服，问了问价：“这一件衣服多少钱？说起来，我之前在xx大街见过你摆摊，怎么没继续在那里摆摊了？这边还是有偏僻，觉客量没有那地方大。”

要知，在90年初的时候，她在沪市这个平均工资要于其他地方的城市，累死累活当保姆一个月也才只挣三五百块。

看着沈惊蛰因自己这一句话而通红的脸颊，和他边那位发小揶揄的目光，苏盼莫名产生了一类似登徒调戏人后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事的……羞愧？

看着一直躲在最后面，用厚厚刘海盖住面容的王红星，苏盼觉得，后世那个从监狱里蹲了二十年，再来时孑然一，只剩愤世嫉俗的他或许是被仇恨蒙蔽了双，而忘记了，真正有罪的从不是丽，而是一颗贪婪的心。

第14章

百货商场里那些正儿八经从服装厂里货的衣服连着布票了天也才十五块钱，到他这倒成了熟客才有的优惠成本价。

苏盼猛地冒来的这一句，让原本还严阵以待的沈惊蛰愣住了。

破罐破摔吧。

生怕自己被当成氓的沈惊蛰看着越走越近的苏盼，努力地呼了一气，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慌！没过的事有啥好慌的！

明明是赚了大，可偏偏这人就能把话说得让人挑不半病，反而觉得占了便宜，怪不得人家历经那么多坎坷还能成大佬，果然是会生意，值得学习。

咋回事？沈惊蛰也不知啊！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苏盼没法解释自己怎么会突然冒来这一句话，就像是她也不能拉着沈惊蛰说什么你印堂发黑，过阵必有大灾的话一样。

至今仍没能从自己上辈寿终正寝的年纪中脱离来的苏盼转念一想，就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冒犯，连忙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想到这里，苏盼突然没了刚刚的轻松情绪，自心涌现一颇迫的情绪。

“别张，咱们先等她过来，看看她想啥以后，再说怎么办！”

不过也是，她觉得这衣服侉里侉气，是因为见识过后世那些洋气时髦的衣服，可现在的人没见过啊。都是看了也穿了那么多年朴素简单工装的人，乍一看这里胡哨的衣服，可不得心动。

苏盼看着刚随便拿起来的一件衣服，又看了看沈惊蛰的穿着，和大概就是为他牺牲的发小，还有站在后边的俩小姑娘的装扮，仍觉得辣睛。

据这几天的观察，沈惊蛰这摊位是周边几个小摊小贩里最受迎的，每天少说得卖三五件，多说能卖□□件都不止。而且这一件他说的成本价往外卖，都至少还能再盈利一半的钱，一天挣个二三十，跟闹着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