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个意思？”蔺静娴冷笑一声。

前面两个人说的也还算正常，后里的明嘲暗讽实在太常见了，江容并不怎么往心里去。

完全不加掩饰的拉踩，杀伤力实在不容小觑。

再接着，一个唯诺的声音犹豫着说：“齐人完全被比下去了。”

再加上“声音尖细”这一也和紫藤说的相符，那个说她上不了台面的，应该就是卢才人无疑。

她这话一说，在场各位心思各异起来。

“完全被比下去了”的齐嫣然，藏在宽袖中的手拧成了一团，面上不动声，底却时不时地一丝杀意。

见了太后， 为何不跪？”

蔺静娴仍是冷笑，被太后的一声“娴儿”叫了回去。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过了中间那个词，继续说：“妹妹日后还是少用比较好。”

她这一开，又有一个尖细的声音，顺着她的话说：“对呀对呀，听说容昨日被陛下带上了御辇，还在长乐里呆了一整天，这可是整个后里一份荣呢。”

“的意思是，妹妹们的姿尚不了陛下的了？国天香，妹妹自认比不过。但是德妃同样有倾国之貌，难觉得德妃也比不过你？”

“当真是一副好，就是不知你这脸若是被刮了，还能不能说这样的话。”

江容低着，拿帕了个拭泪的动作。

江容“大惊失”，后退了一小步，捂着脸一脸防备地看着蔺静娴：“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

其他几人倒是都低着，让人看不她们心中所想。

就在这时，坐在左手侧第二个人开，怪气地说了句：“那陛下可真是疼容。”

太后边还坐了个妙龄女。

也是九嫔中最末尾的那一个。

蔺静娴看到了她们的小动作，嘲讽地笑了笑，直白地问了大家心中的那个问题。

就在这时，坐在太后左侧首位的那位，终于说话了。

紫藤的话在脑海中回响起，江容大概又猜了几个人的份。

不过她面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恳切地回答：“臣妾并非有意不跪，更不敢藐视太后威严，只是陛下昨日才免了臣妾的跪礼，臣妾不敢抗旨不尊。”

——崔修媛向来以德妃首是瞻，有些德妃自己不好亲自动手的事，都是借崔修媛的手的。卢才人与德妃同是三公之孙，德妃被封为妃，她却连个嫔位都没有，还是世妇中最次等的才人，她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以侍君’这词不好，说的好像陛下是贪恋的……”

蔺静娴冷哼一声，瞪着江容， 说：“好一个不知礼数的容昭仪， 当真是仗着陛下， 连太后都不放在里？”

江容若是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就是后中唯一一个居妃位的女——

那个自封和皇帝是青梅竹的女人，封位是充媛， 九嫔之一。

“说什么你‘以侍君’，不就是在嘲笑我们连‘以侍君’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敢怪罪陛下和太后娘娘，她只能把账都算到德妃上。但是太后属意德妃协理后，她又不得不向德妃低。有些时候，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娘娘也需小心提防着她才是。

她说着，从榻上下来，走到江容面前，近距离打量着江容的脸。

但是后面那个声音，听起来唯唯诺诺，似乎没什么主见的样，说来的话却直白得让人怀疑她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德妃盛清河。

江容察觉到她上散发的极度不友好的气息，稍稍侧看了一过去，记下了她的长相，把这人放在了一级防备对象里。

江容若是没有猜错， 这应该就是太后的亲侄女蔺静娴——

江容低，浅笑：“各位妹妹说笑了，本只是正巧了陛下的，以侍君罢了。”

江容完全没把她的诘问放在心上， 一耳一耳。

“用错了词，是本的不是。只是不想妹妹竟是这样以为的……”

江容：“……”

声音相当于一般女来说有些，中气十足。

崔玉珍抬手撞了撞盛清河的手，朝她使了个。盛清河却轻轻摇，用神制止她。

蔺静娴被气得瞪，却不知该怎么说。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平静下来。

江容不卑不亢：“妹妹何此言？本自没有这个意思。”

和刚才一样，一耳一耳。

“破落小国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之前那个尖细的声音又来附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