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最后也只是寻常叫了她的名字，就像从前的每一天一样。

“——门主。”

笛飞声险被人煞所害，李莲此刻自然满心都是他的状况，也不再其他杂事。可他关心笛飞声的话才刚到嘴边，细看面前之人此时的模样又哑了嗓。酣战半日，已是卯时天光。所剩不多的人使者逐渐萎靡地立在原地，没了动作。而笛飞声浑浴血，整个人像被扔大红染缸又倒提来的一般。他的金刀上同样血迹斑斑，连刀柄都油腻腻覆盖一层膏脂，看着要与屠宰场的菜刀无异了。

石的心绪显然也没有多么平静，提着长鞭的手指不禁绞起来。她听从乔婉娩的建议，针对李莲的暗哨先后松。果然没过多久，安分了好几日的李神医就捺不住动作，似乎要远门。石有心在石寿村守株待兔，可是这村隐蔽非

李莲不曾动作，可单孤刀已盯着他的睛一退再退。退至房梁最边缘时，单孤刀忽然指着李莲单薄的衣衫朗声大笑：“你就算知这些又如何！可惜啊师弟……你现在没有四顾门，没有那群拥趸，什么都没有！待我登时，你就只能烂在泥里仰望我！”

“……嗯。我去看看情况，你等我。”

“你要担心的人不是我。”

“……嗯。是我。门主，您没事吧。”

李莲知自己与笛飞声之间，已不需言说很多事。但毕竟是因为他的缘故将笛飞声拖累得如此狼狈，总还会觉得抱歉。笛飞声偏，观李莲的神就知他定然又在胡思想。在怪堆里孤军奋战的确疲累，但远不至于到难以为继的地步。李莲甚至为护他放了好不容易现的单孤刀，又有什么需要惭愧自责的呢。笛飞声从前很不屑被李莲“怜悯”，现在只略无奈，类似于心中飘着一抹甜的负担。

李莲笑了。笑笛飞声明明很受用自己的关照，却佯装潇洒。笛飞声沐浴在他奚的目光中也不怯，昂然立在原地一直目送他离开。

李莲逆着人使者们攻上来的路径往山下跑，是在找人。笛飞声的战圈仅在客栈一带，可半山腰却也如他所料现了尸，显然是第三个人战斗过的证据。

容，攥着少师剑的手再一分，中漫上杀意。

在哪里？在哪里？他一翻看地上被打倒的人使者，见到熟悉的鞭痕，睛一亮，同时也生几分担忧与焦急。

“……石。”

这声呼唤让李莲停止了搜寻，他不由屏息向声音那看去，见到自己要找的人从一块石后走来。她上也有血迹，但不如笛飞声的多，看上去没受什么伤。李莲放心之余，又伤起脑，不知事情到了这地步该如何收场了。

这神单孤刀是最熟悉的，李相夷从前下定决心夺人命时，就会那么冰冷的目光。而他总是在一边旁观。旁观李相夷大杀四方尽风，为李相夷一个微不足的陪衬。后来他设计诈死，又接着在旁观。旁观天真愚蠢的李相夷如疯狗一般四为自己复仇。直到那时，他才终于从旁观中觉乐。单孤刀享受着运筹帷幄的快，也许怎么也想不到，李相夷的怒火这么快就会燃烧到他自己上。

说罢他抖开大氅向天上一跃。如果没有这好似仓皇逃跑的举动，那番狠话本会更有气势的。决心清理门的李莲岂会叫他想来就来想走想走，当即也跟着腾空而起。一寸、两寸，少师剑看就要追上单孤刀的心脏，其锋芒泛起渴血的银光。单孤刀自知甩脱不掉，果断从怀中掏某，朝下方笛飞声所在之泼一黑。李莲步伐一顿，担心笛飞声左右有人使者掣肘，可能躲避不及。毫不犹豫地弃了单孤刀，一旋到笛飞声边，一招小楼昨夜又东风的凌厉剑势将黑尽数挥挡了去，再顺手砍了两个从后方接近的人使者。这一来去，笛飞声安然无事，单孤刀则彻底消失在远边。

跟在他们后的小尾已经很久没有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