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天晴，台阶旁的积雪化成了冰。

沈延苦笑：“若单是这事，还不至于让你夫君挂心……另外，我也不能带你去。皇上近日染上了时疫，据我观察，自他染病起，所有派遣京的官员都没有被允许携带家眷……”

待他夜里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总是发觉语清俏的蹭过来。她要么是搂着他的脖，要么是拉着他的臂膀，反正总要贴着他才睡得着。

睡在他旁可真和，皂香淡淡，混着他的度。

沈延：“齐铮私下里同我说，皇上患病之后已有过一次凶险，幸亏太医院的人日夜守，才保住了龙，可是看得皇上元气耗损了不少，若是再经这么一回，不一定能保得住命。这时候他又要将各官员的家眷全都扣在京里，让我不得不多想。”

沈延，怜地抚了抚她鬓边的发：“是了……况且，若那时我正好不在京里，本护不了你们。”

他这些日愈加忙碌，除了安排好衙门的事以外，还让家里的事去屯了米、面、油、盐、柴，又额外招了几个武馆的师傅作护院，以备不时之需。

作者有话说：

“……你此去要多少时日？”

“其实以我的觉，皇上对河南的事尤其在意，毕竟朱洺便是在河南失踪的，有这么一个前嫡皇在那，皇上难免多思多虑。所以我猜，不论查账的结果如何，皇上都会再派人去河南查访。四五日前皇上就曾问我，近日刑接的要案多不多，若是临时遣我过去，有没有合适的人能接手。”

而且，她味似乎也变了，从前基本不碰辣的，昨日却突然说想喝酸辣汤，一碗还不够，又回了一碗……

“……语清，到了任何时候，先护好你自己。什么立场都好，先保住自己的周全。”

等他走了，这里便是一床的冰冷……

“……”

◎......◎

语清一听这话，似乎有些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了。

“听说皇上有不足之症，好好的时候也会虚，莫非这次……”

语清觉得她是想对了：“我记得你说，皇上膝下无，前些日才过继了已故的赵王的儿作为储君的人选，但有不少人上疏，说这位过继的皇血脉存疑，不可立为太。”

翌日休沐。

“……” 语清靠着他的肩膀吐了气，“你就是在想这事？……若是真要你去，我同你一起去……只要母亲准许。”

待到每日晌午日足些的时候，那一条条的残冰便会消散些。

三五日后，残冰消净，而沈延也如他预计的那般接到了调令。

“我懂了……” 语清趴过来看他，“你是怕万一皇上因立储之事与群臣对峙，也许会采用雷霆手段，以官员的家眷要挟。”

“是了，皇上说这位皇是他秘密派人从赵王的封地接回来的，可礼的两名给事中上疏说赵王早年在封地狩猎时曾伤了本，不能生育，而这孩大约是赵王伤后一年才生的。但是皇上态度决，虽未正式下诏立储，但已将那些折留中了。我猜他是忌惮他的兄弟们，便只肯从已故的赵王那过继孩。这孩无依无靠只能以他为亲，最值得信赖，所以不论这孩血脉究竟如何，他都一定要立他为储君。”

二人趁着帷幔里昏暗, 缠绵缱绻了好一阵才终于起来。

她近日胃好得很，往日一碗饭也吃不完，如今能吃一碗半。

刑和细查，将河南全省内各县上报的钱粮、布匹与往年逐一对比，看看究竟差了几成，其中有没有蹊跷。

他环住她的肩膀，觉得她似是比前些日丰满了些。

语清是不信的，河南境内若真有贪腐，必是上下其手。他一个京官过去和地蛇较量，哪有那么容易……

咱们是仿明的，田赋分夏秋两季征收，夏税需要在八月前收齐，秋粮需要在第二年二月前收齐。这个数字是先报上去，实际的粮转运比报这个数字要滞后许多。

四目相对，帷幔里一时安静。

她轻轻握了他覆在她面颊上的手：“你放心，若京里有变，我也一定会护好父亲母亲。”

语清洗漱之后，小七她们已将饭菜摆上了桌。

沈延眸光闪动，握着她的手，把它拉回锦衾里。

语清乖巧地，拉了他的臂膀环到自己上。

沈延抿了抿：“……我一定尽快将案解决，早些赶回来……也许我回来的时候，京里还太平着。”

第112章 “你的命是我的”

番外不搞脑，不写破案，放心~最多只是代一下，咱们主要写情。

皇上命他三日内启程前往开封，以从二品的官阶“巡抚河南等地方”，实则是令他查清那桩钱粮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