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个扭的，又见裴昭气魄盖人，这番话由旁人来说免不了被奚落不自量力，可听他说来，却莫名多了分把握。

这下没防备，她“哎呀”一声低哼，忽而撞上了谁的胳膊。抬，裴昭垂眸望过来，偏一笑：“怎么走神了？”

方柔被他看得脸一红，这是完全不由自控的反应。

他见着裴昭伸手接她落地，方柔因策运力，此时脸颊微微.红，微风轻拂而过，碎发落在她俏丽的脸颊，如此绝，又惹来人群中一阵低语。

听她在耳畔轻声建议：“你若不愿与殿下一对，我与你悄悄换，如何？有皇后在，殿下不会拿我置气。”

裴昭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目光柔和，充满欣赏之意，发自内心因她的笑而到情意舒畅。

方柔落了，得厉害，起伏着，心中却有莫名的畅快。

当即笑答：“好。”

方柔先是惊讶，本能地想拒绝，可是，她又在那一刻凭着本心，拉动了苏玉茹的袖。她的意志里有烈的不愿，她不想要事事都在萧翊的摆布下，哪怕她离开了王府，也需要看他脸，听他命令。

怎么就在莫大的不情愿、不痛快的驱使下，贸然答应了苏玉茹的小把戏。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轻松惬意的觉，她方才坐在上，只觉自己终于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家乡。

第19章

裴昭手里握着两支长杆，掂了掂，递了其中一支给方柔。她握，还不得要领，结果裴昭在她耳畔低声：“得罪了。”

她在宿丘山时常策前往大漠游玩，那里的风光是一望无际的，没有压抑的看守，没有森严的规矩，没有人可以握着权势欺压另一个人的意愿。

他冷眸拉着缰绳，手掌的青暴起。

他见方柔将帕在手心，不好意思就这样还回来。

垂眸，又将视线回转，落在她仍有一抹淡红未退的脸：“你骑术好，一会儿我教你挥杆，得个第一好不好？”

方柔的笑刻在萧翊的心里，可在这一刹，她的笑却并非因他而来。

沈清清语气里有莫大的崇拜：“阿翊哥哥好厉害！”

萧翊单手持杆，冷拂过她的脸，一句话也没说，却已叫方柔心底生丝寒意。

直到这一刻，方柔才忽然意识到，她怎么敢，怎么会？

话音才落，耳畔忽听“嗖”得一声，一个拿来练手的小球如箭弦，飞了远的网，又准又快。

那小球是萧翊击的，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可方柔太了解他，她知晓他细微的情绪变化，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愉快。

她竟对裴昭毫无保留地笑着，持续那样久，姿态那样柔和、乖顺，这令他嫉妒不已。

方柔本来对打球并无了解，也谈不上多有兴趣。可方才策跑了几圈，那心底的渴望忽然冒了起来，在沙地飞驰的觉让她找回一丝重获自由的希望，哪怕只是那样有限，哪怕最后不得不停下，可也足以令她神往。

四周有人惊叹叫好，方柔一怔，终于转望去，正落萧翊沉的眸光里，她的心跃动不止。

◎握住她的手◎

哪怕是这一瞬的违逆，好叫她骗骗自己，其实萧翊也不是如他所言那样只手遮天，仍是有那么些事，是他不能随心所玩于掌之间的。

方柔的心砰砰直，她忙移开了眸，甚至背过了，只当见不到萧翊便能将这份恐惧延迟得久一些。

萧翊甚至本不明白，他怎会嫉妒裴昭这样一个寒门的戍边将军，他是比不过自己的，更何况，方柔早已是他的人，他本无需在意。

而此刻人如绽放，没人再能否认她的脱俗与绝。

他递了张帕过去，方柔接过，轻轻了脸颊的薄汗。那帕也如裴昭其人，只有一阵淡淡的皂角香，净、妥帖，闻着格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