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附耳上前，只听乘乘低声：“我悄悄告诉你，娘亲本不打算送我去书院，为了让我晚一些念书不被旁人唠叨，她还教我对外说自己才四岁，所以我的籍一直办不下来……其实我早已经五岁啦！”

能在一起，原因何在？

萧翊一怔，显然没料到沈映萝会这般平和地对他说话。

她带着乘乘来到宁江，又与穆珩展到哪一步了？中秋也是有缘人定情的好日，方柔那夜虽然拒绝了穆珩的示好，可后来这位穆大公依然穷追不舍……

他手里握着坠，麻木地离开镖局，漫无目的那般，内心却有明晰的某冲动，驱使着他踏向某一个既定的方向。

乘乘低剥栗，一手夹着纸袋，动作笨拙，嘴里嘟囔着：“翊叔，我悄悄告诉你件事，你可千万别说漏嘴。”

萧翊护着她，不让人群冲散他们的步，无奈低笑：“乘乘，我每次都被你拉下成帮凶，你娘亲不怪你，只会怨我。”

既然人没见着，心思更沉重，他提步走。

萧翊一怔。

沈映萝言又止，顿了顿，再问：“一个人？我听静颐说你今日自愿值。没吃就来随便吃些？”

“吃了么？”语气有些淡，但意图存着好。

他刚回过，乘乘已快步跃到了他跟前，笑嘻嘻地递给他一袋炒栗，低声促：“咱们快走，被舅母发现我偷偷带零回家，又该向娘亲告状了！”

无论是裴昭还是穆珩，只要不是他，方柔都愿意尝试开始一段情，是这样么？

说罢，她扯着萧翊的袖就往前跑，萧翊被她带了几步，稀里糊涂并了人堆里。

她犹豫了片刻，轻叹：“当嫂请你。”

杨楼街灯火通明，商铺楼推迟了打烊时间。

萧翊见她表情神秘兮兮地，不免觉得好笑，并未将此话放心上。

沈映萝门送客，尖，瞧见站在檐下的萧翊。

“想吃就来，我忙，不招呼你了。”她无奈地叹气，转了大堂。

乘乘倒煞有介事地抬眸望向他，轻轻招了招手，示意萧翊靠近。

乘乘窃笑：“怎会呢？你们无冤无仇，我娘亲只是看着凶，她是纸老虎，其实脾气可好了！”

萧翊站在沈记门外，如他所料，方柔并不在店内，看来她今日依约赴会，他没立场阻挠。

萧翊对穆珩不好奇，甚至带了鄙夷。而对于裴昭，他耿耿于怀，也十分在意这段被方柔刻意隐瞒编纂的过往。

萧翊再清楚不过，裴昭是唯一曾让方柔心动的人，他走过她心里，他们开始过一段好而朦胧的情，虽无疾而终，被他半途折断，可她最后还是义无反顾随他逃走。

屋里的伙计在喊沈映萝结账，她忙应了一声，又转看着萧翊，神复杂。

萧翊摇了摇，只叹：“你这般调，难怪她要早一年将你送去书院。”

也正是此际，乘乘忽而喊住了他：“翊叔！”

萧翊始终没踏那一步，他并非差这顿好脸相待的中秋饭，他会前来杨楼街，只是想见一见心底惦记的人。

二人此时已走杨楼街，行至一簇灯旁，四下无甚行人。

方柔看着，其实心中主意定得很，她既然已与裴昭分开，会改变心意接受穆珩么？

萧翊讶然地望向她，对她忽然扭转的姿态倍意外。他蹙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她收了嘴边的笑，倒也没板起脸来，轻轻叹了一声，竟提步朝他走来。

只是，逃走之后发生了何事他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