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唇面贴上柔软，他无心撅嘴，力道下压，人向后倒去，姜禾的腰被围栏护住，涌动的河水倒映着亲吻男女倾斜出的影子，扬起的碎发钻入他净长的脖颈处。

挠得人身痒，更是心痒。

他的眼睛从没如此贴近得体察到亲吻时瞳孔细碎的变化，在惊讶后漾开笑意，长睫颤动后紧闭的眼皮，每一次抽动都描摹着眼前人的鲜活。

看着看着，姜禾重新睁开眼，动唇将他嘴上的薄弱包裹，把湿润如消融的雪糕化在他唇间。

倾侧使闻录下巴冒出的胡渣刮蹭在姜禾皮肤上，又刺又痒，她转了角度，双唇游移，无声多次触及，将情动延续，在他眼中看见一丝迷茫与主动。

他愣了愣，身子有一瞬的紧绷，呼吸终止地一窒，化作口腔滋生的涎液，吞咽时喉结滚动像是枪声，暂停了动作，拉回了思绪。

闻录退开，他深深地望着姜禾，她眼里荡出的笑意变得清淡，转成了好奇，她开口：“闻先生，吻过之后，得到灵感了吗？”

他摇摇头，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鼻尖、唇，再到脖子，看见缠连的血管在雪白长颈的流动，他视线停了停，看了很久，最后才将眼睛下移。

“或许，现在有了。”闻录抬起头，想法之后，他如今才反应过来适才的大胆荒唐，就这么把人吻了，他勾了勾唇，自嘲一般垂下眼皮。

饶是他再迟钝、再压抑，投入工作不善交际，虽是懵懂生涩，但对于人间世情总归是有个大概了解的，镜头拍出的相片有时就是要传递出情绪来，何况行业中、新闻里多的是情感纠葛，不想耳闻都已足够流行。

在国外，大胆的人从来不少，一夜情深，还是一夜情色，露水缘分也是会发生的，

只是都用浪漫掩饰，为此镀金。

他曾经这么想的，可刚才的吻，他倒真想用浪漫来框定。

“明天你有时间吗？可以拍摄了。”他问，压抑如深井慢慢涌出泉水来。

“我能提一个要求吗？”姜禾看他，“你说。”

“不要露全脸。”姜禾落下话语，只听见他点头后干脆地应下，“好。”

“明天九点，影棚见。”

姜禾听到时间后转身，背对他伸手挥了挥，“明天见。”

河流依旧涌动着金光，闻录无声舔了舔嘴唇，手指顺着下颌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似乎被发丝拍打的痒还未消散。

他看着姜禾远去的背影，年轻窈窕外表又覆上深沉的壳，她或许是个好的模特。

隔天的阳光照射下来，一夜好眠，吃完早餐后洗漱，吹干头发后换上陶红高领毛衣，下身深棕皮质半裙，套上肤色丝袜，外穿一件深色大衣，将腰带系上，收束窄腰，色系搭配完善。

将头发自然披往身后，挂上金属几何垂坠耳夹，大体积耳饰将焦点上移，一双及膝长靴舒适时尚，搭好衣服，背了个黑色帆布包就出了门。

打车去往摄影棚，是个晴天，阳光被睫毛切碎成一缕一缕，在眼睛成为光晕，将衣服颜色照耀得更加饱和，雪白的肤色快要散在太阳底下，姜禾将窗户关上，阻挡烈日的毒烤，随后闭上眼小憩。

街景倒退，目的地到了，同样的景象，烟燃到尽头，红点消弭残烟飘散，他把烟头丢进垃圾桶朝她走来，她先破冰，“这次我可以进来了。”

“欢迎你。”他开口，视线以外，行人交织，晨跑的人已经结束了来回。

走进摄影棚内，挑高数米的顶足够开阔，工业风的灰色加上某处恰到好处的色彩，让低沉的棚内有了生气，就如同灰白桌上插在阿尔托花瓶里的红艳玫瑰与紫色鸢尾，添色之余散出香气。

不算沉闷。

他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温水递来，“你先坐会，我去搭景调光。”

“好。”她点头，抿了口水。

宽敞的影棚比以往直播看见的更大，设备更专业，似乎是对于布景调光有了更新的认识，他极为熟练地动手，捋起衣袖，与大臂肤色分层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