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晶亮的瞳瞪得很大。

张静姝边想着事情边走向浴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对人类世界的了解少之又少，为数不多的童年生活没有在他的记忆里留下过多的痕迹，相伴多年的是锁住他的铁链和施加在的痛苦。

张静姝还没回来，程南就趴在浴缸边等待。

上没什么力气，就索多请几天假……没耽误什么事吧？”

怎么可能呢？

然而程南的大脑无法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

——张静姝通过父亲的关系莲珠工作，她唤程老板为程叔只是生意场客的称呼，就算没有任何利益关系，陌生人见面称呼一声叔叔阿姨，这是基本的礼貌。

扬起的脊背顿时像是被狂风拍打的野草，蔫地缩中。

第10章 人鱼10

因此，当珍珠项链、莲珠公司，还有那声略显亲昵的程叔传来时，他浑的血骤然绷，那条在中悠闲摆动的鱼尾像是被冰冻住，漾起的波渐渐平静。

夜光海的所有权被莲珠购买，珍珠的产地就是夜光海，这件事情起初还被压着，可随着尸的增多再也压不住，试问谁敢买泡过死人的海生产的珍珠项链？

……有人来找她了。

“程叔没问题吧？”

章宁笑：“能耽误什么事？我实话跟你说吧，公司层最近在商量裁员的事，秋季的新品发布会取消了，本来设计好的图稿，制造来的成品一言难尽，而且最近夜光海又频频发现溺者的尸，珍珠的产量都减少了！而且啊……老板因为这件事病倒了，在医院住好几天呢！”

张静姝的父亲和程老板算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她就是拖程老板的人情安排莲珠的，程老板的家状况她也算是小有了解，脱而：“他家里就他一个人啊。”

漫过他的上半，鱼尾则扬起，然后再下落，溅起的还没等落在面发声响，就被他用鱼尾灵活地接住，无聊地玩了一会儿，他又恢复之前的动作，趴在浴缸边，瞳盯着一门之隔的客厅方向。

张静姝睡前看的本地的灵异小说很多就是取材夜光海最近的溺事件，隔三差五就有人在海里打捞尸。

他只知，自己可能被骗了。

珍珠生意，姓程……

他原本以为离开仓库是逃离火坑，其实他一直都没有从火坑里逃去过……她把自己带回家中，果然也是因为珍珠泪吗？可是他已经明确告诉过她，他的泪不会变成珍珠，接下来她会怎么呢？

到目前为止所获得的信息让他懵懂得似一张白纸。

章宁：“……这件事情我不清楚，但是他前几天还来公司一趟，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人有奇怪，以前温文尔雅的，现在有郁，或许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吧。”

不会这么巧的……

等了很久很久，程南听到敲门的声音。

张静姝来到浴室，没有看见程南，奇怪的觉更加烈。平时但凡

达不成目的，把他送回去，还是杀掉扔夜光海……

张静姝漫不经心地跟章宁聊了几句，送走章宁后，她的心思转到程老板的上。

章宁耸耸肩：“那就是最近挣钱少了，心气不顺吧，他们这大老板，一分两分的钱比我们普通人还要计较，最近莲珠的生意真是不好，好多老顾客都在吐槽珍珠的质变差，夜光海的事件爆发后，还收到很多退货的……两年前购买的竟然也有人要退！”

程南怎么这么安静？

隐约的谈话内容传浴室。

张静姝想起程老板儒雅的面容，下意识地把心底的念甩去。

往常她还没靠近浴室，就能听见响起，而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够穿透浴室门，仔细听着张静姝的脚步慢慢朝着厨房走去，他焦急又期待地晃动鱼尾，如果不是张静姝再三嘱咐过，在彻底健康之前不可以离开浴缸，他早就蹦到她面前了。

程南耐心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