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忘生醒来时，已是日暮西斜，他了眉心，拖着酸的行下了床。

屋里收拾得净净，看不一丝痕迹，昨晚的一切像一场荒唐的梦。几缕余晖从窗中照来，将渺小的浮尘淬成了碎金，在夕里翻升空。

细腻柔的肌肤蒙上了一层意，像雪化后的迹。谢云将他满肩墨发别至另一侧，随即一咬下去：“我等不了——”

谢云指尖轻轻搭了上去，沿着李忘生的脊一路下，在腰间打了个旋儿，便继续沟，他忽然坐了起来，吻了吻李忘生肩。

老实木讷是他，顽固不化是他，心思缜密、无情谋划是他，放纵情、烈淋漓也是他。

谢云了，这看着太急人。

李忘生颤抖着、亲着谢云的耳尖，哀求：

“师兄……太、太了……”

谢云一面要他，一面听他哭泣，他要得越狠，李忘生哭得越凶。

“师弟，”谢云抚摸他的后背，语气轻柔，神情却是悲伤：“你伤我比这。”

李忘生看他那神情就知他想说什么，“不行！”

“要！”

他答应了要让自己在上面，不能中途反悔。

他推开窗，见檐下冰棱消失，窗台了本来的模样。

权作永久。

支撑的手肘酸到难以直起，李忘生咬着牙，给了他一个字：

谁都没再开，谁都不提以后，覆难收，前路难走，只有这短短一夜，能够暂时停留。

起伏的脊背在他前招摇，从颈后到腰背畅的曲线实在太。

“等等！你——”李忘生急唤。

——雪了。

纵然心意相通，仍旧误会重重。

谢云这一没留情，一下去就是一个血印。

就如同纯新雪，日后便会消亡——倘若明日便要结束，那就以更决绝、更烈的方式化在彼此上。

有人要为了生存亡千里，有人要以少年之担起宗门重任。

哪一面都让人痴迷，让人沉沦。

他压着他的肩，将他得极，李忘生死死抱着他，扬起，发一声长长的泣音。

经年不化的雪，一旦化开，竟然是这般执着烈。

今夜，只在今夜，过了今晚，他们没有明天。

“李忘生，”谢云笑了笑，仰去他鼻尖悬挂的汗滴，“我后悔了。”

谢云听着他颤抖的息，恍惚间觉自己从未认清过李忘生。

李忘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簌簌地落下泪来。

只是这代价着实太惨重。

李忘生抱着他，困着他，谢云狠狠要着他，狠狠吻着他。

惊压抑不住，从齿间隙溢了来。

生死面前、大义之下，容不得任耽误。

温和，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