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厌回到了刚才的问题：“哭什么？”

两人显然早就认识。

漆黑的房间陷沉寂，不消片刻便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声。

穆望的委屈可见，他有些难过地转过，盯了姜厌几秒，突然从下撩起自己的兜帽卫衣：“今天我在地上听到说的话了。”

随着姜厌的走近，刚才还旺盛枝的桃突然纷纷落下，不过几个呼，这些桃就像下雪似的四下飞舞漫漫扬扬。

穆望把脑袋撇向一边。

他一边努力把衣服往上撩一边嘟囔：“明明是我更粉，我本是桃木，肯定是我更粉。”

姜厌被一阵奇怪的哭声吵醒，万籁俱寂下，那哭声诡异中带着丝丝悲戚。

哭声是从客厅发的，姜厌了眉心，随手把垂在前的长发别到耳后，趿着拖鞋走了卧室。

穆望听到姜厌的声音，刚才还用来泪的骤然僵住了，它刚才梦梦到姜厌在夸钢舞男人很粉，一时悲从中来没忍住哭了声，哭着哭着就把自己哭醒了。

在皇陵的日总是暗无天日，没有人告诉姜厌她要在这里待多久，她实在太无聊了，也不知怎么想的，有一天她开始用诸多陪葬动的尸油给桃枝浇，就这样过了三百年，桃枝竟然在某天发生了异变，桃木成僵，穆望重新拥有了神识。

她披上衣服，打开了夜灯。

就像在等她一样。

姜厌意味不明地垂下眸，而后轻叹了气。

凌晨两半。

穆望低下，有些答非所问：“上次把我丢车窗了。”

万凋零，桃木成灰。

“你的毕竟是我的。”

姜厌又叫了它一声。

…

“你哭什么？”姜厌用指尖把它摁住。

隔了十几米远，她也可以闻到那本该极浅的甜香味，片刻，姜厌朝着桃树走去，

“……....”

他的灵魂没有变，他甚至有在赤溪国的所有记忆，但格变了。

穆望迟疑片刻，了。

那时赤溪女帝建造皇陵，在已经枯死的桃树上折下了一段桃木枝，后来这段桃木枝就摆在姜厌旁边。

穆望与她的关系太过特殊，用如今的话来说，大概就是青梅竹，但实际关系比这还要多上几层。

“每次比赛你都在暗跟着我，”姜厌问，“怎么不来找我？”

他有发丝上很奇妙地突然开了朵桃，又瞬间蔫掉了下来。

片刻，她挑着眉从下到上打量了穆望几，缓缓：“当然。”

她的言辞很肯定，虽然声线平淡，但能听些许熟稔来。

少年窄瘦有力的腰展现在姜厌面前，绷的腹肌线条清晰可见。

小桃当着姜厌的面翻了个，在看到姜厌的同时，左右两个要逃跑的动作，像一个小纸人在挥舞旗。

晚风拂，桃树零星掉了几朵小。

此时此刻，先前被她放在客厅上的小桃正像个人似的用左右两边的捂着最上面的，以掩面地哭。

说实话有些可。

她把这朵捻起，揣了衣兜。

“穆望，你在什么？”

不胜收。

一千多年前，穆望作为姜国的镇国神树被百姓拜喜，但大约幸运与不幸总是守恒，它才刚有神识几年就被一雷劈死了。

“穆望？”姜厌说。

少年红的瞳孔漉漉的，角有些红，眸里满是慌张无措。

姜厌忽然：“是你帮孟恨遮掉了监控？”

姜厌低下，那成串的泪不停掉在茶几上，成了一颗指甲大小的滴。

那朵叫穆望的好像没听到姜厌的话，捂着睛又哭了会儿，而后翻了个昏昏睡地趴在茶几上。

片刻，一很淡的光闪现，一个肤白貌的少年现在姜厌家的客厅。

回家后姜厌随手脱掉外衣，那朵被她从衣服里拿来放在茶几上，姜厌换好睡衣走浴室里，等她冲完澡已经将近凌晨一，姜厌打了个哈欠，把卧室灯一关睡觉去了。

姜厌稍稍放慢脚步，等走到桃树下时，它的枝只剩下一朵孤零零的小，这朵小桃在姜厌的注视下慢慢悠悠地飘落，准落在她的鼻尖上。

小区里的昏暗路灯照客厅，少年穿了件不太合的黑兜帽卫衣，漆黑柔的发垂在脸侧，肤苍白到异于常人，脖颈的青血清晰可见，他有些拘束地坐在茶几上，长困难得挤在他和姜厌之间的空间里。

姜厌罕见地沉默了几秒。

姜厌收回在他眉心的指尖。

姜厌回忆起上次，淡淡：“我没让你躺我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