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听到有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在宁珩的极温顺，又像是通晓人。在温雪杳受连累，被嘉月拽着快坠下时，它就已经自发放慢脚步，直到最后温雪杳坠，遥遥几乎就是停在原地的状态。

温雪杳了手心。

温雪杳听自己轻轻叹了一声。

她挡下那致命一箭。

她受到蛊惑般，将手放上去。下一秒，手心传来的力将她往前一带。

“小。”元烨声不成调，“好疼。”

宁珩的手掌隔着她小一寸的位置停下，淡淡询问：“可以么？”

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只在短短瞬息间。

第8章 梦醒

在他肩膀上，一支锋利的箭矢横贯整个肩胛骨。

她发麻，酸疼的痛让她忍不住倒一凉气。

她的目光落在掉在她，碎成两半的玉扳指上。

耳边人声嘈杂，已将刚才两唤她的声音淹没。

而外人看来，就像是温雪杳主动扑宁珩怀里。

温雪杳觉有人扶起了她，她茫然的偏，看到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在俯查看她的伤势。

颤抖地伸指尖，低低唤了声。

仿佛只要她一声拒绝，他便会随时停下，丝毫不会让人往逾举、旖旎的方向想。

但这并不妨碍在她愣神地环顾四周时，辨认其中一声音来自于此刻正一脸凝肃，朝她走来的宁珩。

下一秒，脚腕与小衔接的位隔着柔的面料被包裹起来。

——“宁珩。”

衫薄，嘉月两臂衣裳都被磨透，淌血的小臂来。

她人更是吓得昏迷不醒。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明明逆着光，温雪杳却惊讶于自己竟能辨认对方脸上，慌的神情。

温雪杳看着，眶逐渐酸涩。

一来自面前草地上。

一来自后。

元烨重重息着，倒在地上的躯甚至因疼痛而开始微微颤栗痉挛。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温雪杳视线内，是宁珩上下动的结，肤冷白，下颌有一颗不太明显的浅褐小痣。

然后，逆光的少女转迎上似火的骄。

温雪杳愣愣收回视线，就听两声音，织在她耳边响起。

那仰看向她的目光，哪有半分平日的隐忍，直白骨的，全是贪恋与慕。

腔中似有什么轰然倒塌。

她愣愣站了会。似乎是看她并无大碍，边的丫环侍卫已经转向更严重的嘉月而去。

在她驻目盯他看的那片刻，脑海中已经无数次飞速闪过梦中他奄奄一息时，对她吐的慕之言。

温雪杳看了周围，大家都在忙着查看嘉月的情况，也没有人注意她，于是小幅度的了。

宁珩似乎也听到了，于是走近的动作一顿，目光下移，看向草地。

此时那双手，正不断向自己靠近，她瞬间想起方才两人指尖相印时的，燥、温、有力。

温雪杳的目光也随之偏转下沉。

几步开外，嘉月的侧翻倒在地，它的上几关键命门，长剑刺破，血如注。

几乎不用他说，温雪杳就能从他渴望的神中读两个字，“过来”。

“别怕。”

宁珩闻声立即收手，皱眉仰，神严肃：“扭伤了。”

那凄惨、令人动容的模样，就犹如此刻。

与梦境，分毫不差。

“介不介意我再帮你检查一下伤势？”宁珩的视线落在她方才走路有些别扭的右脚上。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宁珩眉梢微扬。

是以，其实只有嘉月受伤惨重，因为拽着温雪杳不肯放手，而被拖拽了一段路。

似有什么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宁珩曲膝蹲下，从温雪杳的角度，能看到他曲项的脖颈，弧度优，肩膀宽厚沉稳，再往下是一双如玉雕似的修长五指。

温雪杳嗯了声。

温雪杳皱了下眉，还未开，对方就像是猜中她的心思，“并不麻烦，只是简单的帮你看一下，若是真伤到骨，还得需告知大夫及时理，否则落下病才是麻烦。”

可梦中慌，此时的温雪杳却看得清楚，其实方才就算没有元烨，那箭也不会落在她上。

黑红的血早已将下青的草地都染成一片鲜红。

随着隐约落下一声轻笑后，一双骨节分明的宽厚手掌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