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余留着未消的灼，但其实不止眶，呼、耳廓都到惊人。

猜不透，也想不明白。

怦怦——

柯烬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她上，他没有绕圈，而是直截了当地问：“车祸那晚，你发生了什么？”

她刚想收回埋在他黑发中的手指时，耳畔蓦然传来一声闷哼，是从鼻腔中哼来的一声“嗯”，短促且轻声，好似在撒。

曲珞愣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他单手捂住脸，摁了摁眉，睛微微发涩。

指腹挲着他的，曲珞眨了眨说：“那你求我。”

曲珞下意识和地将台灯摁亮，与开关的啪嗒声一同响起的是，房门被推开的吱嘎声。

话落，也不等后的人有所回应，他便顾自开门，快步往外走去。

两人一时无言，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有规律、有节奏的怦怦声。

“作数呀，你想要什么？”说话间，她来回张望了一下。

“是这几个？”他从手机的相册里调一张图，放在男人的面前。

她抿抿，往后靠，左手搭上台灯的开关。

啪嗒，啪嗒——

即便这么说，她还是听话地了他的后脑勺。

“嗯对对对。”男人连连。

昏暗的空间里，他垂着站起，被拉长的影跨过床铺，残留在地板上。

柔发的甚至比狗狗茸茸的发还要好。

叶书扬了气，转：“我去帮你买晚餐。”

好半晌之后，叶书扬才松开她，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将手中拎着的那一篮果放在离门边最近的沙发上后，便斜倚靠着墙，没再走近。

可她不是真的要他开，于是接着又嘟囔：“你还学会得寸尺了。”

话落，她垂下睫，收回视线。

多摸摸小狗的脑袋。

埋在她颈侧的脸颊越来越，仍有更多的泪涌他的眶，打了她的肌肤。

劲、有力，却也缱绻。

柯烬垂在边的手指微微发颤，他不答反问：“你发生了……车祸？医生怎么说的？”

直到房门被关上，她才猛然回过神，指尖僵地碰了碰左侧的肩膀，那里濡一片，还留有余温。

左手的五指陷他柔的黑发间，不轻不重地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混，你怎么还哭，好气呀，叶小新。”

在她回答之前，他的脑海里遽然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对面大概四五个人，里气的，跟小混混一样，其中竟然还有个女的……我看他们也就中生的年纪，这要是我女儿我肯定——”

他无意识地用指腹挲了一下，气，话语带着颤音，像是添加了几分无法言明的暧昧：“嗯，我是混。”

“那边的人太多，我过路不小心撞车上了。”曲珞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柯烬问的瞬间，她不受控地想起了他之前掌心上的伤，还有昨晚池淮洲那群人提起的关于柯烬的话语。

她有搞不明白叶书扬了。

他指的是，那场躲避球赌局的条件。

他哭得很安静，除了偶尔的气声之外，再无其他。

“你再多一会儿。”他了气，鼻尖蹭着她的颈窝，搂住她的手臂再次收了。

话语戛然而止，中年男人见对方面不耐，于是又将扯远的话题给拉了回来：“反正那小姑娘就是被他们给吓跑的。”

“嗯。”曲珞了，“但是还好，不是很严重，应该过几天就能院了。”

不知台灯第几次被摁灭的时候，门倏忽传来了敲门声。

只是，他的泪似乎不受控一般。

听他开，曲珞才发现他的声音发哑得厉害，甚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说到车祸二字时，他的声线好似轻微颤了颤。

如果此时灯光明亮，并且有一面镜摆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能看见自己羞耻的狼狈样——红到可疑的角与耳，以及可能会上扬一整天的嘴角。

“你怎么来了？”曲珞打开房间的灯，指了指他旁的沙发，“你坐那儿吧，站着嘛呀？”

“曲珞。”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当初你答应我的那个条件，还作不作数？”

“算你有自知之明。”曲珞轻哼一声，抿着弯了弯嘴角。

盛夏燥的风拂面而来，温的气沿着耳廓渐渐向下，最后牵扯住动的心脏与腕间同样脉动的经络。

不知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总之他的心思、行为以及情绪都在她面前变得捉摸不透了起来。

空气寂静了一瞬。

她还在疑惑叶书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时，一抬，就撞上了门那人漆黑的眸。

柯烬瘦却略弓着的形，与模糊、绒黄的光线一起挤占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