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真假混合，轻声说：“在来燕家之前，我绝对见过您母亲，甚至知她在哪儿……但我想不起来……只要一想，就会痛不止。”

他在赌，赌白涧宗会因为自己白天无意识哭到休克的事情、而相信自己的话……也赌白涧宗会不会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心。

燕折心里有些打鼓，指尖不由自主地嵌掌心。

白涧宗拉起他的手，捋起睡衣袖，将红药涂渗血的位置。

燕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应该刚刚的时候把伤的薄痂破了，血都渗了衣服。

但白老夫人竟然准备将儿媳立为继承人，直接掀翻了杨家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见燕折一动不动，他不耐：“药都不会涂？迟早蠢死。”

“这个事情不是祖母理的吗？”燕折疑惑，“他怎么来找您了？”

如果是，也许他真的能记起有关原的一切。

燕折其实有担心白涧宗继续问自己关于白茉的事。

好在没有。

“他只是很有，站对了队。”白涧宗嘲，“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犯事，早先我母亲念旧情，都放过了他，如今又想‘挟恩求报’？”

燕折不了解标书的质，应该是违法但不犯罪，基本是行政罚为主。但到了白家这个层面，标书的损失可不是小打小闹……

“过来。”

白涧宗盯了他一会儿，移开视线，嗯了声。

燕折有茫然，都是书里没提过的事。

原小说应该没有详细描述，一笔带过了。

看曹安的态度，他爸应该要坐牢，恐怕时间还不短。

毕竟在原书里，白涧宗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但白涧宗没有，甚至都没嘲讽他。

白涧宗不说话、给他涂药的样，竟有一温柔的错觉。

华德的人了标书。

只要白涧宗信了，以后应该不至于总问他，也会大大降低拉他一起去死的概率。

“——燕驰明是这样说的，你觉得呢？”

白涧宗一顿，没说话。他继续将药涂抹均匀，随后压着情绪问：“骗了我什么？”

燕折觉得匪夷所思：“没理呀，他能得到什么好？”

燕折心如雷鼓：“他是为他爸标书的事情来的？”

白涧宗的神逐渐冷，他盯着燕折，似乎在考量他话的真实。

燕折松了气的同时又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涧宗总有一天会要他吐真相的。

白涧宗松开燕折的胳膊，控着椅往后挪了一步，反复碾磨了两遍：“忘了？”

白涧宗顿了会儿，像是陷了久远的回忆里，许久才平静：“我母亲刚清盛的时候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虽然杨家已经改了白姓，但只要祖母的下一代继承人是我父亲，就还有返祖归宗的希望。”

他不知自己的那些梦、还有对于十四岁以前事情的抗拒是不是来自这的本能反应。

那段时间闹的很僵，在这情况，公司老人曹华德带站来，第一个支持白茉，给后来白茉掌握实权奠定了牢牢的基石。

燕折心如麻。

太荒谬了。

白涧宗：“还在调查。”

毕竟文字无法面面俱到，而真实的世界却由无数条线织而成，每个人都在不同视角过着自己的人生。

燕折注意力只在前半句，他懵圈地问：“我过车祸？”

话都到这份上了，他只能着继续说：“关于您母亲的事，不是我不想告诉您，而是我也忘了。”

燕折还在神，闻言跟上椅回到一楼客厅，白涧宗拿一个医药箱，放在了茶几上。

曹华德，曹安？

他抿了下，几乎没太经过思考地说：“其实我骗了您。”

燕折说完才后怕，怕白涧宗直接用棉戳烂他的伤。

燕折：“……”

“嗯……只骗了您这个。”

燕折对这些剧情完全没印象。

好在白涧宗应该是信了，他漫不经心：“你十四岁那年和燕颢一起过车祸，他成了植人，而你却没事，甘静为了给燕颢积福才收养了你。”

燕折唔了声：“他爸把标书给了谁？”

“你想说自己因为车祸失忆了？”白涧宗讥讽，“还是有人给你下了降？”

白涧宗：“一个新上市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