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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了,L一把抓住他试图脱掉自己内裤的手:“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月被抓住手腕也不恼,干脆把身体靠了过去:“干什么?勾引你?求欢?约炮?”
“夜神月!”L提高了声音,他另一只手按住月的后颈,感受到怀里柔韧的躯体瞬间变得僵硬,在对方耳边低低地说,“我不是圣人,人性也经不起诱惑。你这样做我也不会对你负责。”
月听见这种混账话气得什么兴致都没了,他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出L的怀抱,只能就这样憋屈地吼出声:“谁他妈要你负责了?别把自己看太高了L!”
“那是我误会了,抱歉。”L毫无歉意地说道。
“放开我,现在,立刻。”
“不要。”
“你现在又在发什么疯?”
“因为月君要对我负责。”
月沉默了两秒,然后用额头狠狠撞向了L的鼻子。
L被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瞬间眼泪差点流出来,下意识就松开了手去捂住鼻子。月施施然地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冷笑着穿上了衬衫:“你应该感谢我没有给你的下半身再来一下,L。”
L被噎了一下:“这样月君就再也不用晚上来找我了吗?”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月走回了他最初脱衣服的地方,一脸平静地把长裤也穿上了。但其实他内心远没有面上表现出的那么平静,难得主动色诱一次结果对方是根理智的木头,如果不是因为种种原因他早就把L揍成半身不遂了。
L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月穿好衣服,然后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坐下来,没有透露出一点要回去的意思。他试探性地问道:“那月君现在想干什么?”
月眼神恐怖地瞪过去:“你赶我走?”
L平生第一次没有在一秒钟之内组织好回答的语言,就是这一秒钟的停顿让整间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无比奇怪,L觉得这可能就是“尴尬”,天啊,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无比羡慕早就因为避嫌而躲开的渡,L叹了口气,在月的身边蹲下:“没有,如果月君想留在这里我是不会赶他走的。夜神夫人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我说过我今晚不会回去了。”月满不在乎地说。
“他有告诉夜神夫人他来了我这里吗?”
L从月犹豫的神情中猜出了真相:“月君……你现在真的不太对劲,我建议你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需要什么。”
L无奈地看着青年冷酷的侧脸,他本来就不擅长劝说,对改变其他人的想法也没什么兴趣,但当他意识到一种可能性的时候也不能置之不理。他思忖良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月君现在……需要我吗?”
这句话太微妙了,L都没想过自己还会说出这种话来。这种像刚破茧的蝉翼,刚发芽的嫩叶,刚破壳的雏鸟的绒毛一般细腻的情感通常是会被他理所当然地忽略的,他从来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但是在这个两人独处的房间里没有可以让他用于转移注意力的案件,这种情形逼迫着他去面对两人尴尬的关系。
他凝视着青年低垂如蝶翼的眼睫,衷心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青年淡无血色的唇嚅动出一个音节:“我……”
因为L不需要作为个人在情感方面被任何一个人需要,这是毫无益处的累赘。
“我不确定。所以我想一次性爱也许能让我更清楚地知道。”月收回了那一瞬间展露的脆弱,他抬起头回看L,“你应该也清楚你的存在会给我的精神带来安慰作用不是吗?否则你不会在我父亲面前提出要把我接到你身边的提议。”
“是的。但是我并没有再和月君发生性关系的意愿。”
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L的裤裆,辛辣地讽刺道:“伪君子。我知道你是个不负责任的浑蛋,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别把自己看太高了,别人都要倒贴你一样。我只是各取所需,也不需要你支付什么额外的代价。”
L知道夜神月对待感情总是格外理智,倒不如说这样的夜神月让他有种熟悉的安心感。
“月君很了解我。”
月震惊又无语地盯着他唇角的笑意:“我真是对你的无耻又刷新了认知,L。”
“因为比起直白无礼我更讨厌虚伪。”L干脆地说道。
月觉得这人最讨厌的地方大概是无论说什么都要明里暗里地内涵自己两句。他站起身,朝里间走去,直接又任性地要求:“把床给我睡吧?反正你又不睡觉。”
“月君还真是不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