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明的龙尊从来都是他们一族的信仰，龙尊是遥远的、大的、理智的，只是有时景元也会想，持明需要的是否真的是龙尊饮月君，而不是一个象征、一个符号——

景元一向心思缜密，神策军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劳，这是权利，当然也是考验。他轻叹一声：“你不也是。持明那边如何？”

个坐垫，示意丹枫坐下。

景元顿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鼻。

“饮月君在与我相时也要保持龙尊的模样，真是令我心伤了。”景元调笑。

丹枫低声谢，将外和武都放在一边，跪坐在垫上。他笔直地坐在那里，即便是只有二人的现在，也依旧一副姿容端庄的模样。

景元的动作顿了一瞬，礼仪又让他没有办法盯着别人的睛看这样的事，只通过晃动的面匆匆瞥见一。

“那你为何……总是看我？”丹枫问。

木柴在火盆中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外面雪簌簌地下着，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丹枫的脸终于不那么苍白，酒意让他脸上浮起一片红，映照着微黄的火光，终于不像是雪地里的冰人。

“来，我敬你。”

丹枫笑了一下，然后神情一下落了下

景元轻笑一声，他从来都喜茸茸的狸，觉得它们甚是讨人喜，只是丹枫的这可与狸不同，明明是那么冷的一个人，冷得像古海的，认真又听话的时候却莫名让人觉得可。

“尝尝这坛千金醉，这可是我窖藏了许久的，师父与应星都没有尝过，如今拿来招待龙尊大人，大人可不要告密。”他端起一坛酒，启掉红封，一醉人的香气便萦绕在鼻间，“冬日当饮烈酒，雪下得这般大，这千金醉正好。”

但是他没有说什么，罗浮的人本来就不能手持明的事。

丹枫忍不住抬，声音略带疑惑：“景元，我今日上有何不妥？”

这个符号可以是丹枫，也可以是任何一个背负着龙尊称号的持明。

他察觉到景元停住的动作，便问：“怎么了？”

他开始说自己，说着持明的趣事：“我还年幼的时候，族中长老教导我云法术。他们并不擅长教导，灵力的走向和起手也说不清楚，但好在我在此还算有天赋。后来才知晓，他们承蒙前代龙尊的教诲，因此回恩于我，可惜……前代的龙尊也并不擅长传授。”

丹枫更加不明白了：“你我每日都见面，怎来许久？”

话题忽然变得沉重，景元呼了气，眯着睛笑：“这时谈论公务似乎有太煞风景，我敬龙尊大人一杯？”

丹枫看起来还是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问什么，抬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这样冷的季节，坐在火边才会让人浑舒畅啊。”景元叹了一声，倒了两杯茶，“先喝茶咙，这可是上等的雪芽茶呢。”

景元被他问得一愣，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摇：“未曾见到。”

丹枫应了一声，抬眸举杯。金属酒杯相撞发清脆的嗡鸣，琥珀琼浆上的波纹了，顺势向倾斜的杯，映丹枫青绿的睛。

“家中姊妹喜狸，特地去找狸的母亲下了聘书。那母亲也颇为灵，姊妹连送了三天鱼脍，才将小狸衔到她面前，好似在说你通过考了一般。”景元说着说着就开始笑。

丹枫小啜一，面容上浮现一丝赞叹：“好酒。”

他开玩笑似的，抬起酒盏。

丹枫看了他一，默默收回了龙角和尾，换了一个放松的坐姿。

比起坐姿大方的景元，他像是台之上的一尊雕像，覆满了不化的冰雪。

丹枫认真地听着，或或问询，不知不觉一杯酒就下了肚。

景元话虽不多，但也从来不会冷场。丹枫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诉说者，但他是个很好的听众。从近期的事件到不远的过去，景元特地避开了可能现那个名字的事，说着遥远的星系之外发生的故事，还有他的家，和家中的狸。

“无事，一时有些走神。”景元摇笑。

景元无言，只得给他倒了杯酒，招呼他品尝。

“伤残将士已经抚，化卵的持明也已经安排妥当。未能化卵蜕生便去世的……也已尽量收捡。”丹枫敛去笑容，语气低沉，垂下睛。

“只是你最近太过劳顿，许久未见，不由得多看了几。”

丹枫嗅了嗅，赞叹：“香味绵密，风过不散，确实好酒。你近日劳颇多，确实应该酣饮一番。”

“那这么说来，不就是一个死循环了？”景元大笑声，“毕竟你们持明讲究前世承恩此世为师，若他蜕生化卵，你还需教导他法术，你也并不善于此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