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可怜人很多，并不是只有路月沉。

棋云在外面敲他的门。

他洗漱起床，棋云在他旁边为他熨衬衫，在一旁小声说：“夫人今天也起来了，为二少爷准备了早餐。”

林微寒闻言下楼，一楼客厅绯云在帮着施夷南忙来忙去，桌上是施夷南早起的。摆成笑脸的便当，香味飘过来，为他冲的燕麦。

“母亲不用歉，我不想母亲掉泪。”

对方地抓着他的手腕，有泪砸了下来，落在他掌心，一片的灼，及他的心脏。

他把施夷南送回林宅，当天晚上施夷南一直抓着他的手才睡着，甚至第二天早上，施夷南比他起的还要早。

早二十年不问，连二少爷的喜好都不知，最近这么殷勤，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好事。

不要再纵容夫人发疯了。

他知自己无法拒绝施夷南。

“母亲……”林微寒垂着，里神难辨，“如果让他回来，真的会好吗？”

绯云在一旁言又止，“二少爷……”

“对不起小寒……母亲对不起你。”

他用手帕为施夷南了泪，施夷南泣不成声，嗓音有些哽咽，“小寒，母亲知是母亲的不对……”

及那些伤痕，让他到刺目。

腕上大小不一的伤痕来。

车里沉默的气氛蔓延，女人泣不成声，在为没有认回来的亲生儿掉泪，在她面前的青年沉默了好一会，对方一向面容冷淡，此时稍稍侧开视线。

棋云忍不住小声地嘟囔：“还问了我二少爷喜什么……”

绯云想开，却又无从言语，两方都是可怜人，不知更该同情哪一个。

“二少爷起床了，今天有课，少爷不要迟到了。”

“如果小寒同意的话……我什么都愿意。”

林微寒垂看了片刻，手指缓慢地动了动，对方连声向他歉。

偏偏有些人无法拒绝，缺的孩，加上从小渴望母，哪怕知是假的，也甘之若饴。

“母亲什么都不用……只用母亲就好了。”

“母亲……”林微寒线绷，他的心脏仿佛被人抓住，闷得他不过气。

反驳的话在嘴边，林微寒被抓着，施夷南掉的泪全都砸在了他心里，他因为施夷南的话被压得不过气来，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小寒，我给你了便当，虽然现在是大学了，小寒可以带去学校分给同学……”施夷南说。

“但是求求你，这是最后一次，你能不能原谅母亲……母亲不想看见他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