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夏立即将思绪一收，嗯了一声：“怎么了？云老板。”

关上堂屋的灯和门，陈明夏的一颗心也稍稍落了下去，躺回床上，闭一觉睡了过去。

陈明夏闻声回。

万一下雨，割麦的事又得耽搁。

云予了：“谢谢。”

这会儿已经开始了，堂屋里的吊扇开着，嘎吱嘎吱地响，就像陈明冬屋里的台式风扇一样。

陈明夏弯腰提起云予脚边的两个壶：“那我先去了。”

家里的厕所没来得及修，还是旱厕，冬天还好，一到夏天，那味能飘得满院都是，打开门，里面一群绿苍蝇嗡嗡地打着转。

今天日依然毒辣，陈明夏忙活了一个上午，浑上下都被汗透，汗浸里，刺得他睁不开。

陈明夏把手机光对准云予脚前：“方便好了？”

“云老板。”陈明夏说，“冲的桶在你右边，里面有瓢，你拿瓢舀两勺冲下去。”

“你刚来我们家，对家里很多东西都不熟悉，有问题尽找我们。”陈明夏说。

陈明夏把中午要吃的包装好，和装了满壶的一起放到背篓里，他背起背篓，脖上搭了一条巾，着遮帽，刚走到篱笆外，陈简云从厨房来喊：“对了，二哥，你什么时候下山？我好把编好的竹篓收拾起来，你拿下山卖了。”

“好了。”云予脸上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夹着几分尴尬，“谢谢。”

“可以，随便用。”陈明夏指了指房左边，“我之前跟你说过，在那边，直走就行。”

陈明夏洗漱完，和兄妹三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吃早饭。

云予猛地转，在从堂屋里洒来的微弱光线下看清了陈明夏的脸，这才拍着脯松了气，不过一双凤依然睁得很圆，惧意全在脸上浮现。

云予抿了抿，既不说话，也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山里不像城市里污染严重，哪怕只是早上，天空也呈现一片漂亮的渐变，金的光和蓝的天相互合，中间挤一条亮的分界线。

吃完早饭，陈简云收拾碗筷，陈明冬去放羊，陈明夏继续去田里割麦，兄妹几人各各的。

云予自己带了巾、牙刷和盆等东西，应该是刚洗完，所有东西都放在盆里，他的卷起一截，拖鞋前有着一摊明显的迹。

陈简云说了声好，钻回了厨房里。

陈明夏看看云予脚边。

过了十多分钟，厕所里才有动静。

两人在堂屋外分开。

他很快收回目光，开：“云老板，我听你一直在咳嗽，我卧室里有冒冲剂，要不要给你泡一碗？”

对方都这么说了，陈明夏没再自讨没趣，他知云予不喜自己，也没有多和对方独的打算。

他把割好的麦堆到一块儿，扯下脖上的巾掉脸上的汗，坐到田埂边，从背篓里翻壶喝了一大，又用冲洗了下手。

云予脸上有着尴尬，他似乎挣扎了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说：“我想借你们家的卫生间一用。”

陈明夏不解地和他对视片刻，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后，云予把门打开，堂屋的光照不到这边，只能靠陈明夏的手机光照明。

他的声音显然又把云予吓了一，顿时一个激灵，险些从原地蹦起来。

陈简云勤快，每天定时定地冲，厕所里除了臭外其他还好，只是云予从大城市来，几乎没用过旱厕，估计这趟回去会留下不少的心理影。

早饭是陈简云煮的一锅粥和蒸的包，包厚馅也多，馅料是陈简云自己拌的，少量腊和一堆豇豆，吃着很咸，需要就着稀饭和一起吃。

“不用，谢谢。”云予客气地说，“我自己带了药品，需要的时候会用。”

第二天起来，天光渐亮，天边泛着一层鱼肚白。

“没事，你慢慢来。”陈明夏说，随即拉来放在院里的一张小板凳，就在厕所外面坐了下来。

陈明夏说：“他和他团队的人一起吃，我们不用他。”

拿包刚咬上一，对面田埂上忽然走来一行人。

“没什么。”云予说完，停顿几秒，又说，“要麻烦你再等我一会儿了。”

“陈明夏？”云予的声音从厕所里传来。

陈明夏突然发现云予不是只有脸白，而是浑都白，来的一截小以及穿在拖鞋里的脚趾也白得连稠的夜都遮盖不住。

一分钟后，陈明夏守在厕所门，一门之隔的里面，云予在上厕所。

陈明夏一边吃着包一边抬看去。

“过两天吧。”陈明夏说，“先把地里的事忙完。”

陈明夏喊：“云老板。”

“客气了。”陈明夏起把小板凳往旁一踢，侧让云予走前面。

陈明冬端着碗筷往门外瞅：“那个云叔叔呢？他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转走了一段路，后冷不丁地响起云予的喊声：“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