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妥善安排王俭，那么长安面对的是一个门阀板结的司州势力，和一个集募兵、统兵于一手的镇东将军，其结果可能还不如由皇后掌握行台。

卢霑闻言也摇首慨叹：“皇后之策，乃使陛下无张耳矣。”

阶下魏钰、卢霑和徐宁等人纷纷震惊。

魏钰却喃喃：“岂非无张耳，更使陛下多一无张耳、曹参的淮侯。”

“若说全无力量，到也不一定。”徐宁此时站了来，“陛下，臣有一法，或可一试。”

行台的动作也都通过明暗两渠，到达长安。宣室殿内，元澈凝眸垂视着案前刚刚拆封的公文，而后：“东垣公主与王氏联姻一事暂缓吧。”

魏钰沉思片刻后，也劝谏：“王氏若于皇后麾下，尚可中立摇摆。若脱离皇后麾下，则必与皇权相争。臣以为，还是暂缓联姻为好。”

其实若说无力迫，倒也不一定。长安以及西北仍有皇帝军队的力量，如果能联合并州、冀州兵发难，未必不能一较下。但皇帝既然选择祭祀汾，重修桓公渎，就是想坐下来，重新分利益，来解释为什么一个人该得两斤大米一斤面，而完全不需要通过“造反有理”来解决。一旦涉及到用兵层面，那大家都将面临一斤大米白面都没有的局面，自然是挥刀相向，同时也浪费了一举攻克楚国的战机。

卢霑里不沙，听完依旧皱眉：“中书此言诚是为国，只是如此，荆州王谦必然会作上观，我等并无力量迫皇后撤离行台啊。”

除非王朝末世，朝廷已无力量，不然但凡一个正常的国君都不会让统兵大将染指募兵大权。就算是楚汉相争最激烈的时期，刘让韩信独立统兵，但募兵的权力还是给了张耳，且副手还是曹参。因此刘两次夺韩信兵，韩信也无任何反抗之力，刘对于抢来的兵也能使唤得动。

“皇后以王俭假留行台兵尚书，薛氏为吏尚书。”元澈，“若使薛王两家联姻，即便皇后离开司州，其军政也与于一家无异，且镇东将军与王氏也有联姻。而祭祀汾，也少不得薛氏乡众另并郡兵参与其中。两人若联手，在郡国兵里安自己的线，朕司州之行，也难得安生。”

陆昭将王俭提到留行台七兵尚书的地位，就是要让长安一个抉择。如果长安持让薛、王两家联姻，那么就要面对司州薛、王、吴三家联合的局面，除非长安能够给比行台更的价码。

但在如今，六除了民尚书、度支尚书和吏尚书之外，余者则由寒门把持，算是较为平衡。将陆扩彻底撬时局，则意味着陆家有理由全盘脱离长安。将柳匡如罢黜，则意味着让赋税度支之权让与王家，与同掌南北运的薛氏再次合。至于于武功苏氏的吏大尚书，要罢黜似乎也并无不可，但这无异于斩断了关陇世族的上升通，京畿安全也会有隐患。至于寒门，这个平衡他们又肯打破吗？

魏钰听罢，却当即列：“陛下，此法虽可破司州之局，然长远来看却十分不利。天下多虞，王役尤甚，若立僧祇，或有百姓世族假慕沙门，以避徭役，使趋利者猥滥。如此抬沙门，自中国之有佛法，未之有也！”

陆遗虽然应下，却仍：“话虽如此，只是陈留王氏若是王司空便罢，余者忠不明，又何须皇后倾心相付。”

“时人忠非决于心迹，非决于善恶……”陆昭此时寂寂站定，缓缓吐后半句话“而是取决政权优劣，权柄弱。”

“去年司州大旱，郡府救济不及，理应责问。不若借此机会设立僧曹，有能岁输谷六十斛僧曹者，即为僧祇，粟为僧祇粟。丰年众人积粮于都仓，供奉僧众，广播教化，至于俭岁，则赈给饥民，不取分利。此制可设于全国，不仅限于司州。据臣所知，贫民与世族供奉释家本就不少，不如立法规范，也是国民两便。若司州反对，则不容于时。若司州同意，则陛下可令玄能派遣僧侣下至郡县，所掌民力，也甚为可观啊。”

徐宁则：“中书，卑职所言也是权宜之计，

徐宁：“世族平衡陛下或许难以手，但百姓籍未必不能些文章。臣曾听闻玄能法师与陛下颇有缘法，且其人在司州也曾布施恩慈，讲经论法，门徒众多。与其置此力虚散，何不化为国用？臣以为可在州郡下设立僧曹，立僧祇。”

至于陈留王氏，其系太，她也没有把握将其攥于手中，只能期望能够拖延一些时间。

每次觉得坏透了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最坏的，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一个折中。

元澈示意让徐宁继续。

价码就在这里，长安需不需要牺牲掉这些，来换取一个王氏旁支弟来占取一个六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