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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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达便是那一批暗卫里手段狠厉的首领，齐衡玉曾笑称他是暗卫里杀人手脚最快的那一个，且杀完人后还能把现场理得净净。

婉竹瞥一她，瞧见她担忧不已的目光，终是舒展了凝结着的眉宇，勉力挤了一抹笑意：“嬷嬷可有听闻这段日府里的那些闲话？”

婉竹自然不会灰心，纵然她不会把所有的期望都压在齐衡玉上，可也盼着他能真如他嘴上所说一般为了与杜丹萝和离而使些力。

这一夜里，婉竹与关嬷嬷聊至夜，瞧着齐衡玉不似要赶回碧桐院安睡的意思，便净了沉沉睡下。

到底是被朝夕相过的心腹丫鬟背刺，婉竹一时间难以表达心内的憋闷之，只对关嬷嬷说：“让人去查金玉一家的消息，若是查到了，就让张达置。”

关嬷嬷本是在为婉竹端茶倒，一听得此话后却是讶异得僵了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望向婉竹的眸里染着的钦佩之意，“婢倒是不知晓姨娘心里这般清楚。”

“我也不怕与嬷嬷说句心底的话，世爷虽待我有两分怜，我却不敢把这些怜当真。他心悦我就和心悦金丝雀笼里的鸟儿一般，不可当真，也不可把这情当成救命稻草。”婉竹敛起笑意，肃着脸与关嬷嬷说。

她早先还以为婉竹是攀附着齐衡玉的菟丝，可如今与婉竹接的越，越能明白她是何等聪慧清醒的女，单单说能在这四四方方的后宅里维持着本心这一，就胜过了旁人许多。

关嬷嬷听着婉竹冷声发落金玉的话语，悬着的那颗心也缓缓地落了地，她本还怕婉竹顾念旧情不肯置金玉于死地，可金玉知晓的秘事太多，留她一命总是不妙。

此时已近半夜，齐衡玉也不见所踪，丫鬟和婆们也跪得双发麻，婉竹饮了一杯茶下肚，摆了摆手把她们放回了寮房里，待屋内只剩下几个贴伺候的丫鬟后，她才说：“让张嬷嬷开了二门，你们去金玉家里一趟。”

“否极泰来，咱们还有的是时候与夫人斗法。姨娘虽份地位比不过夫人，可有一却能把夫人死死地压在下。”关嬷嬷如此。

过了好半晌，她才吩咐关嬷嬷：“你领着人一个个的搜她们的屋，将不寻常的财都搜来。”

婉竹扫视了一回跪在下首的丫鬟和婆，瞧见她们额上挂着的豆大汗珠，和各人脸上小心翼翼的神，心里说不是何等苦涩的滋味。

婉竹思来想去，听闻金玉一家人搬离了京城后也只是苦笑了一声，她心里虽已好了这般设想，可真听得张嬷嬷的话语声后，心还是溢了难以言喻的痛。

闹将了一个时辰，关嬷嬷和张嬷嬷领着人把丫鬟、婆们的私细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什么都搜不到。

病急昏招，可见她是真没了旁的法。

关嬷嬷把话揣在心几遭，便叹：“嬷嬷也曾嫁过人，知晓女与男之间的不同。姨娘想的这般通透，嬷嬷就没有好担心的了，索您与夫人也闹开了脸，世爷又站在您这一边，将来指不定会有夫人被拉下的这一日，姨娘可千万不要灰心。”

后来婉竹才知晓，金玉这一家人早在十日前就悄悄离开了京城，而金玉也不知受了杜丹萝什么好，才会把齐衡玉给婉竹安了暗卫一事和盘托。

齐老太太便把李氏

若是碧桐院内没有内鬼，那便是金玉那儿了差错。张嬷嬷领了婉竹的令，连夜赶去了后街葫芦巷，本是对金玉背叛一事半信半疑，可推开金玉家家门后瞧见了空无一人的景象，张嬷嬷的心“咯噔”一下落到了底。

杜丹萝与胡氏联手调走了暗卫们，打了婉竹一个措手不及，险些让她坠了万劫不复之地。

婉竹派张达去理金玉一家人，就是不打算留下她们命的意思了，她不知晓金玉向杜丹萝透了她多少消息，可她既然背叛了她，那便不必再活在这世上了。

这样她的手段也能有用武之地。

关嬷嬷打探消息也是一把好手，自然把松柏院的丑闻早早地纳了耳朵里，譬如说杜丹萝至今仍是未与齐衡玉圆房，又譬如说杜丹萝想把边的丫鬟推给齐衡玉通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