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睁大睛，竟然有一箱满满登登的菜，婴儿手臂细的白萝卜，大白菜，菠菜，西红柿，莴笋，茄，土豆，葱姜蒜都是用红的网兜装得。

猴嬉笑脸，“我要是有桃，你随便罩。”

林芳亦摘了罩，齿一笑，“你没有。”

老旧的床，都十几年了，不堪重负，缓慢地吱呀。

新闻里报，目前来说新冠肺炎无药可医，专家建议多锻炼少熬夜，增加抵抗力。他自觉素质不差，这些天里还是没事就俯卧撑，得猴压力大。

咸楼的人和时代，都老去了。

贺永安嫌弃地甩开他，“我罩你家桃还差不多。”

后半段里，她还在唱，“低笑唱度秋过冬，等着光。”

人家的蒜算，她的儿算。

贺永安已经快一个月不沾女人腥，他俯卧撑得无聊，把林芳的短视频打开看。

许多年前的咸楼，就是这样的。最大的盐厂，住最洋气的宿舍，谈场风雪月的恋，是滩城多少青年的浪漫之地。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还是刚才的那个视频。

距离贺永安从湖北回来，正好第六天。

林芳再次贴近防盗网，“你能不能给我菜？”

视频里她窝在椅里，双都蜷上椅，被香槟丝质裙遮还羞地裹住小，又来半截，脚踝微凸，血都看得见。

7、Chapter7

她低沉下去的声音里酥骨之意不减，悲伤秋的样，专惹男人怜惜。

不得不承认，这个妹妹声音是真的撩人。

1月29日

他跟猴都没有发迹象，无任何异样。

光。

恐怕只有她一个人，能察觉到咸楼逝去的光。

到她这里，有复古工业之的。

贺永安听了好几遍，跟第一遍觉全然不同。

最长十四天的潜伏期还未过一半。

这么一想倒是，一把抱住贺永安大，贺哥，罩我罩我。

——

反正他瘦得，连自己都撑不起来，更别提锻炼。

贺永安心里想着事，双臂苦撑，许久不动弹。一滴汗顺脖颈下，滴到屏幕上，他用拇指随意抹

，倒在旁边。

其实唱时候林芳是模仿原唱周迅，跟她原本的音不完全一样。她压低了嗓音，像在嗓儿里着盐粒，透着一缠绵的漉漉的咸和黏，慵懒天成。这盐粒儿又像壳里的砂，磨来珍珠质的迷离。

贺永安这回摘了罩，晃晃挂他耳侧，荷尔蒙又显山，他吓唬她，“我有病毒。”

贺永安就嘴上安猴，我天煞孤星，还没人收我呢。

看她取景就在台上，他所熟悉的咸楼风光，被腐蚀而锈迹驳驳又略显压抑的防盗网和栏杆，夕漏过，在她油一样能化似的脸上留痕。

鱼盐桥上市，灯火雨中船。

猴知他父母早亡，不到二十岁就运输队自己讨生活了，连个亲戚都没。

想起来她仅剩的一蒜，林芳就有些妒忌。

而且他台上还放了四五个泡沫箱。

贺永安回到房间，搭床上，手贴地上，开始俯卧撑。因为许久没回家，地上都是一层浮灰，他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