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惜月敛眉，诚然：“有一些。”

只是，纪晚替她求了情。

她兄长赶了回来，两相争执下，父亲惹怒了要债的人，她的哥哥，被生生打死了。

“我看着他们一没了呼，才带着兄长下葬，而后，我就躲了起来，更名换姓，以纪晚的名字活着，好在写话本收可观，足够支撑我的生活，可我没忘记给兄长报仇。”

要债的人见状，跑了。

陆惜月挑了挑眉，心知纪晚这是要同她说知心话了，倒也是怪，纪晚和她差不了几岁，也确实是容易成为朋友的年纪，可两人见面不算多，纪晚对她，不仅没有什么戒备心，反而有说不清的觉。

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不论是于什么缘由。

也可以换说法，陆惜月，是她想成为的那人。

一年四季没饭吃的日是常有的，有时候冬天太冷，连厚一的衣裳都没有，有一次，差儿冻死在河边。

纪晚盯着她，里有笑意，“这世界上，大概只有姬津瑜和宁王妃会这么说。”

她认识的所有字都是她的兄长教的。

但就是这样，她的一本话本面世了。

有句话说的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好在还有哥哥疼她，常给她送东西吃，给她衣服穿，从学堂回来，还会教她每天上过的课。

她不太信。

“那个时候，我已经麻木了，可是兄长死后，他们为了省钱，竟然连棺椁，不，是草席都舍不得买一张，我才知，其实他们也不疼我的兄长，只是将他当一步登天的阶梯罢了，人死了，自然没价值了。”

陆惜月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肆意自在，自大，不用依靠任何人，有自己的想法。

陆惜月笑了。

面容秀丽，杏圆溜可的少女面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她中被杀的人不是亲生父母。

陆惜月原本是不打算留艳艳的。

这个小姑娘和这个时代的人很不一样。

不吃亏这话，不像是这里的人能说来的。

纪晚忽然笑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善人，我杀了他们。”

陆惜月只敢看向萧云珩，下轻挑，示意他也去一下。

窦嬷嬷将纪晚带去了学生宿舍。

纪晚蹙眉：“王妃你被吓到了？”

后者撇了撇嘴，似有无奈，转迈了厅堂。

不是，这是能告诉我的吗？

陆惜月不解其意，在她看来，纪晚并非是一个善心泛滥之人。

就好像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大夏如今律法与规矩下生长来的。

纪晚陷了回忆。

本以为这是好日的开端，可没成想，父亲染上了赌瘾，要债的人跑到了家里，她被骗回家，因为她的父母要拿她抵债。

陆惜月稍稍震惊后，暗暗叹气。

就好像特别亲昵。

“然后我遇见了姬津瑜，说来也好笑，堂堂七皇殿下，竟然是个话本迷，我为了报仇，几个月不曾写书，他便找了过来，一来二去的，我这个农女，竟也攀附上了这样的大人。”

纪晚看了姬津瑜一。

说到这里，纪晚里着泪。

陆惜月：！！！

“我父亲一心期盼哥哥能好重，重振我纪家门楣，可我们家实在太穷了，所以，他们把我给卖了，所以我到了七皇府，可这还是不够，我只能想办法赚钱，偶然间听到书斋的老板与人商讨话本，我便想着，我说不准也能写。”

可是她写的不够好，每次都需要兄长帮她修改。

“两厢情愿的情，何来攀附之说。”陆惜月淡声。

陆惜月猜测着：“所以，是端王替你报了仇。”

纪晚：“是啊，如此大恩，我想，就以相许吧，反正我也不吃亏。”

等厅堂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纪晚才说起她的过往。

“可能我比纪晚幸运一些，自小父母双全，还有个哥哥，不过我父亲母亲很讨厌我，因为我生后不久，她们的生意就落败了，从大财主沦落到耕田地为生，他们将所有的过错归咎到我上，他们也打我，但不像崔氏这么狠。”

她的父母说她是丧门星，哭天抢地的骂了好久。

“纪姑娘，日后这些话，还是不要随便说来的好，容易吓到人。”

“不瞒你说，其实艳艳与我很像。”纪晚轻笑了笑。

所以她喜陆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