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祁迹想，他不是艺术家，他是拍纪实片的，他这人最讲究的就是现实，现实抵得过一切的虚妄。

“当年你说不解释就不解释，这么多年就让我这么恨着你，你是觉得我对你有多少经得住你这么消磨？到如今了，你难还在想着我会依旧你，依旧在原地等你？”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还彼此相，为什么不可以回到过去？”

祁迹无力地趴在桌上，整张脸被酒染得绯红，呼之间带着厚的酒味。恍惚之间他好像想起了曾经他和秦钦的过去，那时候的确是青涩的，也是好的，秦钦是大他三岁的哥哥，他是秦钦最特别的人。

他好像到如今才觉到，他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秦钦这个人。祁迹宽自己，可能艺术家里就是有不切实际的永恒和永不消磨的吧。

一听到这个字，秦钦的泪再一次涌上了眶，被他抬手去。

“秦导，在你里我是有多贱呐？”龙兰的后劲儿开始上来了，祁迹觉浑的翻涌翻腾的情绪在血里横冲直撞，很快烧上了天灵盖，他知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但是他控制不住。

今天见到秦钦，听到他说的一切的话，都太荒谬了。

“彼此相？”祁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他真就这般笑声来了。

“你怎么说得这话的？秦导这些年是被人捧惯了有些自信过了是吧？”祁迹边嘲讽边笑，等笑够了，他缓缓止住，神带着狠厉地盯住秦钦。

“不到是吧？”祁迹低垂下，隔了一会笑了一声，“那我帮你一把。”

酒量真差啊，祁迹吐槽自己。

“可是我不到，我试过了，不要再想你了，可是我不到。”秦钦拿起酒，学着祁迹的样一闷完。

“秦钦，就算退一万步说，我们不考虑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可如今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变了，我也变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得到从前吗？”

他平静了些下来，侧过脸靠在手臂上，一气，长叹一声，缓缓：“哥。”

所以，其实他们可能从始至终都不是一路人，只是祁迹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而已。

“事情过去太久了，放过自己吧，也放过我。大家都往前看，不好吗？”祁迹垂眉看着秦钦。

他有些累了，酒的劲儿让他的脑袋开始混沌，他了太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收效甚微。

秦钦的酒量一直比他好很多，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其实是个一斤白酒下肚都面不改的主。他这会儿被祁迹说的哑无言，只沉默地一一自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