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

你翻了个身，看到你捡回家的那个少年抱着枕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月光透窗照在他白瓷般的肌肤上，照着他头顶银白柔软的耳朵，和拖在身后那条细长的尾巴。

你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上来吧。”

得到指令的张郃很快爬上了床，钻进被窝贴着你躺下来。动作轻巧灵敏，像雪地里的白鼬。

那条细长尾巴熟练地缠住你的脚踝轻轻蹭了蹭，油光水滑，柔软如上好绸缎。

你没忍住伸出手捏捏张郃头顶的猫鼬耳朵，那两朵半月轻轻抖了抖。

“晚安。”

张郃学着你说“晚安”，然后静静等你的回应。

你把手缩回被窝。

“晚安。”

张郃终于满足地闭上了眼，贴着你沉入梦境。

翌日你摁灭闹钟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张郃还没睡醒，抱着你的手臂迷迷糊糊地缩了缩。

你极轻极慢地把手臂抽出来，张郃下意识收了收手指，在只抓到一把空气后睁开了眼睛。

“我要去上班了，你在家里等我。”

“上——班，就是去赚钱，有了钱才能给你买吃的，买衣服。”

你耐心地和张郃解释，张郃看着你，似懂非懂，在你起身后也跟着下了床，抱着枕头跟在你身后。

拉开窗帘后的阳光明亮，张郃的脸被光线映得发亮，你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毛绒。

太阳出来后张郃的猫鼬耳朵和尾巴就不见了，除了漂亮得过分，他看起来和普通男孩没有什么不同。

你走到门口穿好了鞋，抬起头，张郃还是抱着枕头站在你面前。他身上套着件单薄的白衬衫，宽大的衣服更衬出他纤瘦的身形。

……你叹了口气，踢掉高跟鞋重新走回卧室，找了件大衣替张郃披上，再把桌上的三明治递到他手里。

“这是手表，”你把一块表戴到张郃手上，“等指针指到这里，我就回来了。”

张郃认真看了那块圆形屏幕很久，弄明白了指针的运动速度，点了点头。

点头是明白了的意思，你教过他。

“那我走了？你在家里等我。”

你终于放下心，出门去上班。

捡到张郃是在一个加班到太晚的深夜，你一个人走在清冷的路上，看着路旁蹲坐的少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然怎么会在他身后看到一条细长的银白尾巴。

张郃转过头看见你，头顶的耳朵动了动。

月光下，他漂亮得像幻想中才存在的生灵。

你看呆了，稀里糊涂就把他带回了家。

白天时，张郃看起来和寻常少年无异；可一旦月光落到他身上，他就会冒出猫鼬才有的耳朵和尾巴。

你捡了一只小猫鼬回家。

张郃学东西很快，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和你正常交流，也学会了在你不在家的时候照顾自己。

唯一让你困扰的是，他有些太听你的话了。

“坐这，”你把张郃拉到餐桌前坐下，递给他早餐，“等我回家。”

张郃乖乖地点头。等你下班回到家后，看到他还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听到开门声后转头眼巴巴地看着你。

“你回来了。”

他一整天都坐在这里等你回家。

可那句“坐这”不过是随口一说。

你有些头疼，下一次出门前替张郃打开了电视机。

“里面会播很多人类生活相关的东西，你可以学学。”你补充着，“我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

张郃很认真地点头。

“我教你的东西很片面……比如要表示知道了，也可以不点头，可以说‘好’。”

张郃很快地学会了：“好。”

……你轻咳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

门锁落上后，张郃转过了头，听你的话专注看电视学习。

每晚一起用餐时，张郃总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