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终于知自己对他说“你杀了我”的时候，有多残忍。

“啊？什么啊？”少年微一挑眉,不太明白,单手捂住她额,很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像是夜中孤独的狼兽，失去了唯一的归宿。

那觉就是,好像啾啾说个“嗯”，他就会立刻给她额心注一段炙焰火，让她清醒清醒一般。

少年：……

钟棘说，不需要你一次又一次地攻城略地宣誓主权，我本来就是你的，一直都是，未来也是。

他曾经在她识海的钢铁都市中伫立，衣袍随风而动，大的LED灯光将他勾勒成一抹秀致剪影。当他终于登上藏雀山，太初宗，却发现她并不在这里时，他也曾这样立在月之下，桀骜又茫然。

她有很多问题。睡了多久也是其中之一。她想问问钟棘他是怎么苏醒的，还想问问他醒过来多久了，大家现在都怎么样了。但最终，那些问题全隐没，变成了白的微光。少年在那片净的微光中，有着最凶的气势，却送给她了最烈的温柔。

“哈——？”他瞬间生气，提起声音。

他为了她紫霄仙府，又为了她，一次次逃离紫霄仙府，明明本在神仙井里受着世界上最痛苦的酷刑，却好准备在神木林陪她十年，等她结丹，将他灵脉换给她……

“碎星，你用掉了？”他低声。

她没有的那段记忆终于姗姗来迟，将所有线索连成一个圈。

二话不说，圈住他的腰，哇哇开哭。

他没有第二把碎星。

不知

“嗯。”小姑娘搭搭，鼻音绵绵的，脑袋一直往他膛拱。

“怎么……”钟棘刚要打破沉默，就见小崽忽然扑自己怀里。

是那很孩气的哭声，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啾啾摸着额,呆呆看他。

“嗯。”啾啾哭得一塌糊涂，“不用你动手了。”

他没有骗人。

哭唧唧的，又很，带着决心，说得惊心动魄。

啾啾哭得一塌糊涂，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放肆，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他们天生天长，彼此坦诚，不用隐忍克制。她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搭。

——因为小钟师兄，真的太好哭了。

纱幔随风拂动，地上影缥缈如雾。

他这三百多年，都属于她。

少年目光往下垂了垂，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将她圈在怀里，胡安抚。

“所以,你来太初宗是为了找我？”

好叭。她果然将他拿得死死的。

少年柔和下来：“……那还想死吗？”

那几乎是他整个人生的时光，都在守护她。

？

好半天，少年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她额，声音里还有着残留的郁闷和不安：“你睡了够久了，该醒了。”

钟棘：……

啾啾睛微微睁大：“嗯。”

“不想死、死在小钟师兄刀下了，但，但想死在小钟师兄上……”

,她告诉他她在太初宗等他。

“要死在小钟师兄上。”

钟棘别开视线：“用掉了，就不能杀你了哦。”

她打着小哭嗝，用力睛，一手背的泪，。

她用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