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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里,野姜站在路灯下,头低着,看起来有些可怜。
“大概是最后一次。”
他挤出一个笑,伤势没有恢复完全,走路还有些瘸,好像一条被丢掉的,坏掉的狗。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同意了野姜的邀请。
室内的暖气让她的脸颊有些红,她脱了厚重的外套,眉眼带着喜色,仿佛一只即将获得自由的鸟,甚至为了这场饭局能够快些结束,开始主动布菜。
她的头发随手扎在脑后,额前只有几根碎发,仿佛贤淑的妻子,和野姜闲谈着。
但他问她以后要去哪里,她的话又开始语焉不详。
野姜一点东西没动,只是沉默地布菜。
她也察觉到了不对,有些不忍,但还是执拗地不肯后退,“我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你也是,辛夷。”
她终于像是对待辛夷一样对待他。
她得到了一大笔财富,说了几条以后想做的事。
野姜始终低着头,沉默着。
“要忘记你很难,辛夷。”在漫长的沉默中,她忽然开口。
野姜的身体颤栗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但我可以做到,你也可以。”她慢吞吞地说着,语气仍旧是温和的。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我是你的,只是你的。”野姜的牙齿在打战,如果他真的是一只野兽,那么已经到了要咆哮的时候。
他咬牙切齿,心想她笑得那么温柔,但实在是很坏。
他是很生气的,胸膛像是破风箱一样发出响声,仿佛一只发狂的兽,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坐在原地,听候她对于他的处决。
“世界上没有谁是属于谁。”
她是说到做到的。
不到一个月,她就有了新的生活,甚至通过相亲有了可发展的对象。
但遇到合适的机会,哪怕放弃可发展对象,她还是申请了C城特签。
C城是混乱的聚集地,从这里离开,就如同泥牛入海,再也不会有回音,哪怕左陵游也无法找到她。
听到哪怕她有了可发展的稳定对象,还是申请了C城特签,做决定对野姜来说,变成了轻而易举的事。
海上的白色浪花在风中翻涌着,但站在围成铁桶的港口,却几乎感动不到风动。
“左陵游?放开我。”她脸上是错愕的神情,他极富侵略性的手掌着她的臀,直接把她抱起,让她有些窘迫。
不是。
但他没有放开,而是把她抱得更紧。
他穿着一本正经的制服,人却像个暴徒。
他的胳膊箍住她的腰臀,袖口的纽扣几乎要在她腿肉上凹出一个红印来,热吞吞的大手掌也仿佛黏腻的虫子,不慌不忙地舔着她的皮肉。
她有些不适,但怕他更加过分,而且已经是瓮中之鳖,到底只是看着他,像是在找他恢复记忆成为左陵游的痕迹。
她或许忘了,哪怕野姜没有成为左陵游,得到他的全部记忆和力量。
但本质上,他们是一个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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