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家，家里人去了办丧事，这豆腐宴得寒酸的多了去了，谁家肯舍得放这些山珍菌菇？

关上门，张婆就沉下脸来：“这城里的人咋也跟咱们庄人家的婆娘一般，这般嘴快？闺女啊，你也看到了，这城里人跟咱们庄人家一样，也是欺怕的！咱们家本是新来的，跟她们能有啥关系？也没惹她们，一个个倒好，给脸，还真将自己当大蒜了！”

张婆又陪着女客们吃席。

两母女又去灵堂守灵。

那想走的也就不走了，围坐下来，只吃得一个个肚溜圆，心里把对这家弟评价又提了几分。

女客们看着这豆腐宴席，也有八大碗，煎炸煮炒炖，各样都有，看上去也是香味俱全，尤其是还有些山珍菌菇之类的，闻着就香。

因此，那态度就越发和善了些。

张婆本就不是大度的人，更别提是说自家的宝贵闺女，当下就把脸给撂下了。

本就都是普通人家，自然也没有那些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边吃，一边主动跟张婆和王永珠聊些齐城本地的特产和风土人情，倒也没冷场。

等到吃完宴席，又客客气气的将人给送了去。

不知怎么的，王永珠听到张婆这般中气十足的骂人，顿时放下心来。

一时气愤倒尴尬起来，有那脸薄的女客就坐不住了，要告辞。

还没说完，可听这语气就不是什么好话。

这亲娘看来好端端的，没太受亲爹刚去的影响，还能骂人她就放心了！

因此忙哄了张婆几句，哄得张婆个笑脸来。

这话甩来，女客们脸上都讪讪然的，有几个有的忙打了个圆场，努力算是把话给圆回来了。

其中有一个，就带几分同情和看不起来，话里话外，就带上了王永珠。

张婆虽然觉得

剩下的话，就不说了，留给了邻居们去猜测。

说她可怜，命苦，将来的日可咋过之类的。

起了。

旁边的人一看不对，有的就忙想岔开话题。

没想到那个女客，也不知怎么了，拉着给她们添茶倒的王永珠的手，就落下泪来：“可怜的孩，生这么个相貌，也难怪——”

“可没听说过，这谁家的派，不过是个邻居，倒起当爹娘的心了？难不成，这就是城里的规矩？我呸！我可告诉你们，自家人自己事，别伸爪！不然别怪老娘不客气！”

张婆先奈不住了：“我家姑娘命好的很，很是不用你这八杆打不着的外人来心！你们要是上门来吊唁的，客客气气的，咱们虽然是庄人家，可也不是那不知礼数的，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

听得张婆心火起，自己闺女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面相，哪里命苦可怜了？

虽然是从乡下来的，看起来倒是家境殷实，看这豆腐宴就知了。

王永珠的脸也沉了下来，手来，正要说话。

几个女客，神闪烁了一下，先还是好言相劝，说些节哀之类的客话。

“呸！也不撒泡照照自己不？居然敢说老娘闺女命苦？可怜？放他娘的狐！老娘闺女的福气还在后呢，这些多嘴烂的…”

还好厨房的婆倒是个手脚麻利的，已经整治了一桌豆腐宴，就等客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