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刘书生提着灯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刚走没几步，又猛然转过。

外间一声唱名传房中，所有人都是一顿，程岩、庄思宜和胡曦岚互看一，不约而同皱了皱眉。

两人正相互攻击着，忽见一书吏手捧长卷走了过来，人群立时安静。

不过唐广燕狂傲，在书院期间与外人发生角，将

谢林从昨晚上便守在这儿了，倒是占了个好位置，可就是快被挤成人了。

对此，程岩没有半不悦，不是庄思宜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因为程金年底就要嫁，总之现在的局面都让他恨不能放炮庆祝！

布政使司大门前悬挂的灯笼随风而晃，飘飘摇摇，仿佛山雨来时。

此时秋意正，程岩从与雅间相连的环廊往外眺望，昭楼离布政使司很近，楼下长街已被来看榜的人挤得不通。

“甲午科乡试第三名，唐广燕，山萩府百树县人，！

“唉呀，是刘兄啊，幸会幸会。”

两人说话的当，胡曦岚走了过来，“程兄勿急，以你的学识，当列经魁。”

忽然，程岩听见大街上传来动静，他回一看，人群正往一汇聚。

“毕竟前两回都没见你来看榜，不过还是陈兄明智啊，知自己中不了，又何须来受这罪？”

“陈兄这回看来是有成竹了。”

“哪里哪里。”

人生如此，也不知幸或不幸。

后惊喜的声音充满虚假味，听得谢林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就是想着刘兄你次次不中，次次都来，如此从容实在令人敬佩。不就是落榜吗？刘兄都能坦然面对，我又何必要那面？”

龙虎墙前，谢林脸红脖地与人推挤，他请不起小厮，又不喜和穷酸的家人一块儿现在人前，因此今日看榜只有他一个人来。

“唉哟，这不是陈兄吗？”

李敬其实猜到自己会落榜，虽失落但并不沮丧，可他一听见谢林都能中，就像被踩了尾的猫，“杨大人没瞎吧？！”

此人大家倒是都听过，传言说他“琴棋诗三绝”，琴和棋程岩没见识过，诗文他还真读过几首，很有大家风韵。

一般而言，副榜人数由正榜决定，五个正榜名额便能多一位副举人，苏省正榜共计一百零五人，副榜上也有二十一人的名字。

“我没听错吧？”一位叫李敬的同窗愣：“谢林？就他？他文章还不如我呢！”

又是一个大多人都听过的名字，据说此人曾是一届府试案首，曾在鹤山书院读过两年，算起来还是他们的师兄。

“放榜了……”程岩喃喃。

路人，反正是彻底无视了他。

书吏张贴的乃是副榜，所谓副榜，是指虽不够资格参加来年会试，但能够京中国监学之人。

程岩其实也觉得自己考得很好，何况五经义首题还有云斋先生的心血，当经魁一都不意外。他也不假客气，快：“若我真成了经魁，就……”

“甲午科乡试第四名，懋，南江府人，！”

“慎言！”胡曦岚肃容。

不过，后世的记忆告诉他，懋科场上的风光终结于此，往后二十多年次次落榜，只活到四十多岁，但懋临终前一首诗，却是后世三岁小童都会念的。

“甲午科乡试第一百零五名，谢林，金宣府临纱县人！”

他声音很低，屋里却骤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