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吼的一愣，继而有些恼火，听到他拿自己威胁我，我真的最烦他这个死样子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是我杀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们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都朝不保夕，为什么总有空关心别人的死活？若能治好你，需要多少我杀多少！”

“阿婵！你不要一错再错！”

我和他吵了架，他冲下楼，我愣了一瞬，赶忙掀开被子追了出去。

他站在我为他挖的汤泉池边，我们上一次在这里还是和凌峰山作道别，抱着在水中嬉戏。

“你想干什么！”

我怒到了极点，拽着他往回走。

他什么都能干，想要星星我就给他星星，想要月亮我努力给他摘月亮，他就这么回报我的真情！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要寻死，还要淹死在我给他挖的汤泉里。

祁玉拼命的挣扎：“阿婵误会了！舅舅会游泳怎么可能用这个寻死，我只是……”

“你给我过来！”

我拽着他上楼，他就算恢复了力气，和我比也不过是一只个子大一点的小鸡崽。

他最怕我发脾气，被我扯的站不稳，一步一步拉着甩进了房间。

我是真的气得昏了头，恨不得扇他两巴掌。

我舍不得，怎么舍得打他，看见他的样子，无论是生气是发火，还是楚楚可怜，我看见他，心软的能拧出水来。

“昱宝。”我凑去床边俯身抱着他，他坐在床上伸手环住我的脖子，仰着头轻轻开口：“阿婵……”

我低声发颤：“我真的好爱你，我不能失去你，你明白吗？我不想看着你死。”

他颇为伤心：“好端端的舅舅也不想死，阿婵，其实谁又不怕死呢？但不能为了自己活就去害别人。”

我赶忙改口：“先前是我糊涂了……我不是要杀人，只是想用钱去买一点点他们的血，穷人有那么多，咱们买也买不完。北城亦有卖给我血的地方，我去买就是了，你乖一点，等我好不好？”

“我不想变成怪物……”他轻而坚定的摇头：“别把舅舅变成怪物，阿婵……我不会喝人血的。”

他如此固执，冥顽不灵，气得我胸口挨了几闷棍。但他哭得可怜，梨花带雨的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只好坐去了床边。

他朝我腋下钻：“好了昱宝，我不逼你了，你莫再哭了，听得我心里跟针扎似的。”

我把他抓来我腿上坐着，他熟练的夹着我的腰，两条修长的大腿交叉放在我身后，整个上半身贴着我的胸口贴的紧紧的。

我用手替他拭泪，他着急的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无奈的笑笑，摸摸他的小脸：“不哭了。哭得这么伤心，我还能怎么样？什么都听你的。”

“阿婵！”他勾着我的脖子开心的蹭我脸：“舅舅就知道阿婵会心软的。阿婵本不是一个坏孩子。”

我自嘲的笑笑：“是你希望我不是。我只是对你心软罢了。”

——

第二日带着祁玉下山。

他高兴坏了，一路上与我拉着手。

夏季多雷雨，下山路滑，我牵着他走的很慢，路上歇了两次。

到了山脚下，要过一处小溪，他瞧着溪边有孩童嬉戏，羡慕的不得了。

他说他小时也常常在我外公外婆家的后花园里玩，那有一处浅浅的水塘，小孩子下去了也只没过小腿弯，里面养了金色的鲤鱼，很漂亮，他一直很想下去摸一摸，想知道金色的鲤鱼和普通的鲤鱼有什么不一样。

他和他娘是住偏院的，后花园建在我外婆住的院子旁边，一贯是不许他去的，于是每每被下人们发现，人家就大声呵斥着赶他走。

他一次也没下去过，直到有一次遇见我娘。我娘唤了他过去，他羞羞的，知道姐姐平时对他好，于是很羞耻被姐姐逮到他不听话。

我娘拉了他的小手，牵着他一起踏进水塘里，唤他：“连昱，不是喜欢么？下去捉去！”

那天他最快乐了，弄了一裤脚的水，回去被他娘骂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