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莉尔的笑容渐渐收回，只留一弧度在嘴角，“菲尼，是不是我将你得太过了？我拜托科恩夫人为你寻一个合适的情人，你知的，为什么不说呢？情人这两个字很难说吗？”

他倔地抿着，不愿再说一个字。他怎么会不知妮莉尔话外的意思，不过是这两个人都不够格成为夫人，充其量只是暂时的床伴。

他想问妮莉尔，难他与谁共度一生，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吗？

妮莉尔说的没错，他上就要二十岁了，有些事必须知、必须去思考。所以他问得很直白，“她想把谁推给你？贝琳？还是艾琪儿。”

“你可不好逃掉了呢。”语气有些揶揄。

若是平常，他乐得与妮莉尔多说几个来回，但今天科恩夫人的邀请让他不得不提了警惕。

“妮莉尔！”

送走了这对姑侄，妮莉尔和斐里恩并排往回走。

不过，妮莉尔本就没有瞒着斐里恩的意思，“是谁都好，或许之后到了宴会上还有更多的选择也说不定。”

“我不需要。”这样的说法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斐里恩喜的就是妮莉尔这时不时会冒来的情绪，完全有别于外人面前的端庄弱，就像是只有伸手去摘玫瑰的人才会碰到的尖刺。

“对呀。”妮莉尔看着斐里恩的睛。

那双睛又大又亮，没装一私心，却让人看不清楚。斐里恩不依不饶，神中带着疑问和探究，既想要否定这个答案，又想听她的解释。

她凑近了斐里恩，仰看着他，脖颈是傲的弧度：“不是谁都能肯德里特家族继承人的夫人，尤其是艾琪儿和贝琳，更是不可能。”一个是人尽皆知的私生女，另一个不过是伯爵夫人的远亲，没有一个是良。

妮莉尔的睛一瞬间转为月牙似的笑，“天呐菲尼，你在想什么？只是要你选一个女人，又不是选一个夫人！”

多说一会儿就会听到妮莉尔和斐里恩反悔似的，匆匆告辞。科恩夫人走路向来风风火火，倒是小姑娘贝琳，上了车之后恋恋不舍地和妮莉尔别数次，才将车窗合上。

妮莉尔轻轻用手捂了一下嘴，“科恩夫人真是的，得太明显了。”科恩夫人来十次，得有八次带着贝琳，目的显而易见，这次又无端提起萨利男爵的私生女，想不让斐里恩发觉都难。

斐里恩停下脚步，他没想过妮莉尔的答案是这样。“是谁都好？”

“菲尼，你需要一个情人，一个床伴。”妮莉尔的手搭上斐里恩的肩，慢慢向下，贴在他无法掩藏激烈情绪的、起伏的上，“相信我，你该去找一个女人上床，那样可比你清晨起来跑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