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自己，无论是你，还是他，都是沈星回，不是吗？”

“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你看着他，月色打在他的银发上，像是落了一层白霜，他怔愣地看着你，半晌没说话。

你看了眼身边沈星回身上的伤口，他的身体发热，似乎还发着低烧。

“他痛，你不痛吗？”你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黑猎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你，原本沉在森林阴影中的半边身体也完全露了出来，他暴露在月光下，星辰花丛被风吹得飘飘荡荡。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你，眼角却有两行泪落了下来，湛蓝色的眼瞳像是涌出泉水，不断地流着泪，这会轮到你愣住了。

你想上前两步，却被肩膀上的沈星回拽住了，他“嘶”了一声，似乎是因为你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而发疼。

“怎么回事……”黑猎一边流泪一边用手抹去脸庞上的泪水。

你松了口气，温柔地对他说：“你只是太累了……走吧，我们回家，好好睡一觉……”

＊

这是家里的床最拥挤的一晚，沈星回和黑猎都躺在你身边，沈星回睡得很沉，他紧紧地抱着你，也许因为受伤太重的缘故，他一到家就躺下了，你想给他换睡衣和处理伤口，这个活却被黑猎接了过去，你只好在一旁看着。

三个人并排躺着，黑猎想把你从沈星回的怀抱里捞出来，却没有成功，他微微蹙眉，想把沈星回揽着你的手指掰开，被你拦了下来。

他刚想说些什么，你就握住了他的手：“好啦，别闹了，我的手给你。”

黑猎这才不再闹腾，贴你贴得更近，和你十指紧扣，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你的脸上，你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慢慢的，却逐渐加速起来，他的脸上还是一片平静，也一点儿不脸红，好像紧张的人不是他一样。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如今靠近的时候，还会害羞。

你也终于发现了“沈星回”的另一面，活了太久的“少年”本以为早已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也会耍小性子，会幼稚地要争风吃醋，甚至会失了度。

你把脸贴近他的胸膛，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胸肌中间的凹陷处，他身体上的清香飘了过来，你感到一阵安心。

“沈星回，我都记起来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你也不准离开我。”

“总是保护我、可靠的沈星回也好，爱吃醋、幼稚的沈星回也好；为我牺牲自由的沈星回也好，为了我在地球上找了214年的沈星回也好；我都会爱你，因为你是沈星回，这就足够我爱你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们逛遍宇宙的每一个星球，在每一个“乌鲁鲁”星上留下我们的痕迹。”

“无论你是菲罗斯星高贵的王子殿下，还是悬赏榜赫赫有名的光猎，或是都市传闻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猎……从今以后，每一步路我都会和你一起走，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沈星回，我会爱全部的你，包括你的执念，你的痛苦，你的快乐。”

“不要再一个人做决定，不要再逞强，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你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这些天里一直忍着没说的话。

身后一直抱着你的沈星回也搂你更紧，用额头蹭了蹭你的脖颈，他没有说话，你却感觉到他的呼吸更为急促了。

黑猎怔怔地听完你的话，半晌都没回过神来，他的眼睛少见得睁得这么圆，随之而来的是他脸颊上绯红。

——沈星回，害羞了？

你很少见他脸红，此刻觉得有点儿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