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多钟给苏思远洗完哄睡以后，苏倾奕终于得空翻了会儿书，没看一会儿贺远就回来了。

执拗地把错都归结到对方上，并因此了很多伤害彼此的事。苏倾奕突然有些想笑，为什么人总是要等到再也见不到面的那刻，才知后悔曾经的固执，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能亲跟对方一句歉，却非要托到再也没有机会开。

贺远僵了一下，心知他是什么意思，糊着搪了句：“改明儿吧，我今儿加班真有儿困了。”

老话说家有小儿不愁长，转苏思远五岁了。正是长的时候，这两年国家偏偏各自然灾害不断，粮油类等资严重缺乏，连副都开始凭票定量供应了，很多东西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大城市的资供应还算好的，家家也都得勒腰带过日。他跟贺远虽早就把工资和各票证合在一块儿用了，却仍旧无法彻底解决吃不饱的问题。

“你们最近怎么总加班？”

的确，他俩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过床上那码

“骗人，你本就没吃饭。”

“骗你嘛，”贺远又闷了几，“加班连顿饭都不像话么。”

“真吃了？”

“他对你好么？”苏世琛默默等着弟弟平复了些情绪才轻声问了一句，似也是替已经不能开的苏母问的。

“吃过了，给你留的。”苏倾奕靠在屋门边，笑了笑。

“…………”贺远本想再胡扯两句，可听见这话一下也没了词儿。

“…………”

苏倾奕，十分肯定地回：“好。”

一天晚饭的时候，贺远加班没在家，苏倾奕从学校堂打了饭带回来，想到晚饭连喝好几天粥了，便难得买了粮，不过供量依然十分有限。苏思远几下就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盯着盘里剩的一个本就不大的杂粮馒，小声咕哝：“爸爸，我还饿……”

“我还不知你，”苏倾奕也坐了下来，又心疼又无奈，“要真吃饱了你早扑上来了。”

“……你贺叔叔加班还没吃饭呢，”苏倾奕看着儿可怜的表情，默默叹了气，把自己手里的小半个馒放了他碗里，“吃这个吧。”

“……我在厂里吃了，留给孩吧，他天天闹饿。”

说实话，他活到三十多岁，经历过两个社会时代，却还是一回尝到挨饿的滋味。他看着苏思远狼吞虎咽的吃相，觉着实在对不起孩，因为一个错误把他带到了这个世上，现在却连顿饱饭都给不了。

“嗨，活儿多呗，”贺远坐下倒了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又瞥见桌上的剩饭，“你没吃饭？”

苏倾奕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苏母的遗照又端详了很久。不知是不是错觉，待终于转离开的那刻，他恍惚觉得照片上的人似乎笑得更安详了几分。

苏倾奕盯着他看了片刻，没说什么，走过去搂着他的脖，故意往他耳朵里了气，暗示：“那赶洗洗去？”

“我想妈能放心了……”苏世琛拍了拍苏倾奕的肩膀，安了句，“人各有命，对得起自己就好。”

苏思远也没客气，上拿起来了嘴里，五岁的孩就是再懂事也扛不住肚饿。其实苏倾奕也饿，他虽然平时饭量就不大，但因为有苏思远在，本就不够吃的粮他几乎每顿饭都要再多分一些给孩。